【第5章 最強解壓道具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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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Mama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嘴唇溫軟。
“快去吧，寶貝。”
維多利亞重重歎了口氣。
小孩子的身體一歎氣，肩膀就垮下來，整個人縮成一小團。
配上那張過分精致的臉，活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她不想去。
但那兩個老男人要是吵到中午，整個波茨坦宮都別想安生。
侍女迅速為她換上一件深藍色連衣裙，利落地係好腰帶，再用梳子飛快地理順了發絲。
維多利亞提著裙擺，腳步悶悶地踩在走廊厚厚的地毯上。
書房門口，兩名衛兵見她走來，身軀瞬間繃得筆直。
維多利亞站定，小手推開了厚重的房門。
裡麵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威廉二世坐在書桌後，上身前傾，雙肘撐著桌麵，臉色黑如鍋底。
俾斯麥則坐在幾米外的扶手椅裡，端著茶杯，麵沉似水。
兩人之間的空間，連光線都似乎被凍結了。
隨著維多利亞的進入，兩道銳利的目光同時射了過來。
威廉二世的黑臉瞬間融化了，硬是擠出一個笑容。
“我的小天使，過來。”
他朝她伸出了手。
維多利亞立刻邁開小短腿，顛顛地跑過去。
威廉二世彎腰將她一把撈起，穩穩地放在自己膝蓋上。
她調整了下姿勢，安心地靠進他懷裡，仰起頭。
“Papa。”
“嗯。”
“又在吵什麼呀？”
威廉二世的臉瞬間又陰沉下來，鼻子裡發出一聲悶哼。
他剛要開口，身體猛地前傾，卻又硬生生頓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膝蓋上那個小小的、軟軟的女兒。
怒火，熄了一半。
“讓他說！”
威廉二世下巴朝俾斯麥那邊一抬，語氣極差，“奧托，你來！你跟我的女兒解釋一下，你那套過時的陳詞濫調！”
俾斯麥緩緩放下茶杯，動作慢得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
“陛下提出了一份造艦計劃。”
老宰相的聲音平板無波，像在宣讀公文，“一份……非常龐大的計劃。一旦執行，未來十年，帝國三分之一的財政都將沉入船塢。”
維多利亞眨了眨眼。
“而這份計劃的目標，”俾斯麥繼續道，“是追趕英國皇家海軍。”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
“追趕。”
他重複了這個詞，語氣不變，但其中的譏諷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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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二世在她頭頂發出極其不滿的哼聲。
他的手指不知何時摸到了她的頭頂，開始無意識地撥弄那根不屈的呆毛。
“英國擁有四十二艘主力艦，而我們，隻有十四艘。”
俾斯麥報出數字，“陛下的計劃，是在二十年內，將主力艦擴充到三十八艘以上。”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這意味著，我們每年至少要下水兩艘主力艦，這還不算配套的巡洋艦和驅逐艦。船廠、工人、鋼鐵、軍官……全都要翻倍。”
“夠了！”
威廉二世打斷了他，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維多利亞感覺到頭頂那隻手停了停，隨即又開始撚著她的呆毛，往左擰一下，鬆開，看它彈回來。
皇帝的呼吸，似乎都因此平複了一絲。
“奧托，”他開口，聲音低沉了半個調，“你反對，我知道。但你告訴我，不造艦，怎麼追？英國人卡著我們每一條航路！我們的商船要看他們臉色，殖民地與帝國的聯係隨時可能被他們切斷！你讓我怎麼忍？”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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