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笑得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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俾斯麥看著她。
沉默了幾秒。
老頭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是笑。
是那種——“行，你說的有那麼一點道理，但我不想當著你爹的麵承認”的微妙表情。
他沒回答。
維多利亞站在他麵前，等著。
“殿下說得不錯。”
他開口了，語氣平得很，“自然是要守的。”
然後他抬眼，越過維多利亞的頭頂，看向那個上校——提爾皮茨。
“這位上校。”
俾斯麥說，“你的方案，回去寫成書麵文件。明天送到我辦公室。”
提爾皮茨立正。
“是，宰相閣下。”
威廉二世在後麵拍了一下書桌。
不是生氣的拍。
是那種——終於有個結果了。
“好。”
他說，“就這麼辦。”
維多利亞轉頭，顛顛地跑回去，張手。
威廉二世彎腰把她撈回膝蓋上。
她靠回他胸口，閉了下眼。
腦殼還是疼。
但至少不吵了。
這場關於海軍的大戰平息得很晚。
維多利亞本以為自己最後那番領海守門論立了大功，總算能換來一個安穩的懶覺。
她甚至在睡前都計劃好了，今天要把那本還沒看完的畫冊翻完。
結果，她低估了德意誌第二帝國這幫工作狂的戰鬥力。
維多利亞是被從被子裡拽出來的。
字麵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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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
一雙大手從被窩深處把她整個人撈起來，連帶著她抱著的那個枕頭一起往上提了出去。
“……嗯？”
“小天使，醒醒。”
威廉二世的聲音。
很近。
帶著那種壓不住的興奮。
維多利亞的眼皮抖了一下，沒睜。
“Papa……幾點了……”
“八點了。快起床。開會。”
開你大爺的會。
我放假呢。
但嘴上沒來得及說出來，人已經被抱起來了。
侍女圍上來給她套外衣，扣子從下往上一路扣，頭發——算了頭發就那樣了，呆毛照樣豎著。
維多利亞掛在威廉二世肩膀上，半閉著眼，整個人跟一條沒骨頭的魚似的。
“Papa……”
“嗯？”
“我還在放假。”
“假取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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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
到的時候，俾斯麥已經坐在那裡了。
老頭手邊放著一疊文件，整個人精神得很。
提爾皮茨站在旁邊。
軍裝筆挺，站姿端正，手裡還拿著裝訂好的冊子。
維多利亞被威廉二世放在椅子上。
椅子太大，她整個人陷了進去。
她打了個哈欠。
老媽也來了。
今天沒穿那種正式的晨會裝，就是一身日常的家居長裙，頭發鬆鬆地盤著。
她走過來，沒坐旁邊的椅子，直接把維多利亞從大椅子裡撈出來，抱在自己腿上坐下了。
維多利亞靠在老媽懷裡，腦袋枕著她胸口，舒服了。
行吧。
開就開。
威廉二世坐在主位，拍了一下桌麵。“開始。”
提爾皮茨上前一步，打開冊子。
“陛下，這是臣昨夜整理的完整方案。”
然後開始講。
提爾皮茨講得很清楚。
核心思路跟昨天一樣——風險艦隊，不追趕，隻威懾。但今天加了數字。
艦隊規模：主力艦十九艘，作為第一期目標。
部署位置：集中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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