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北宅是技術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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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安靜了會。
然後一個聲音從後方響了起來。
“殿下。”
維多利亞轉頭。
說話的人是提爾皮茨，他站在工程師人群的外圈。
“勃蘭登堡級。”
提爾皮茨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同級艦裡應該還有沒下水的。”
他轉向工程師那邊。
一個四十出頭的工程師馬上回答，站得筆直：“是的，上校閣下。大選帝侯號和威森堡號目前仍在船台上，主體結構完成了約七成，還沒下水。”
提爾皮茨點了下頭。
“那就不用從零開始。”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堆草圖，最後視線停在維多利亞畫的那兩張紙上。
“把那兩艘拿來改造。驗證殿下的想法——中軸線布局，背負式炮塔，集中防護。在現有船體基礎上改建，比重新開工快得多，也省得多。”
維多利亞眨了下眼。
厲害啊。
北宅腦子轉得真快。
總工程師猶豫了一下：“閣下，勃蘭登堡級的原始設計排水量隻有一萬噸出頭，船體寬度和結構強度都是按照原方案定的。如果要改炮塔布局，涉及到甲板開孔位置變更、彈藥庫重新規劃、裝甲分區調整——”
“所以才需要你們算。”
提爾皮茨說。
語氣平淡，但才字說得很重。
總工程師閉嘴了。
然後——嘩啦一下。
所有工程師全圍了過來。
又真的是全部。
連剛才在角落裡喝水的兩個都放下杯子擠進來了。
鉛筆、直尺、量角器、計算尺，叮叮當當全擺上桌。
有人扯來了一整卷空白製圖紙，嘩的鋪開。
“勃蘭登堡級的原始圖紙誰帶了？”
“我這兒有副本——”
“船體線型先描過來，水線以下不動，甲板以上全部推翻重來。”
“等等，原始的肋骨間距是多少？我記得是——”
“一千二百毫米。”
“那炮塔座圈的開孔寬度夠不夠？”
“算。”
維多利亞站在矮凳上，看著下麵這幫人跟被點著了一樣，嘴裡念念有詞，筆下刷刷不停。
提爾皮茨也脫了軍服，挽起袖子，擠到了桌子旁邊。
他拿過一支鉛筆，在圖紙的一角開始標數據——動作很快，字跡卻工整的像印出來的一樣。
這幫人較真起來是真的變態。
一根肋骨的間距差了五十毫米都要吵。
一個裝甲板的搭接方式能討論二十分鐘。
彈藥提升井的直徑精確到個位數。
維多利亞在旁邊聽了一陣，插了一句：“副炮要大口徑的。”
好幾個人同時抬頭看她。
“150毫米。”
維多利亞說，“別給我塞一堆小水管上去，打魚雷艇的時候一發150就能解決的事，用小口徑得打半天。”
年輕工程師拍了一下桌子：“對！150單裝，舷側布置，交錯排列！射界互補！”
然後這幫人又埋頭算去了。
維多利亞從矮凳上跳下來，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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