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碎鏡、斷羽與防彈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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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瑪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有些好笑地抱住這個在懷裡亂拱的小家夥，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殿下，陛下也是為了讓您在軍隊裡立威。”
伊爾瑪貼著她的耳朵，用極低的聲音哄著，“而且，您講得一直很好，那些教授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維多利亞把臉埋在人家的衣服裡，咬著耳朵小聲哼哼：“那能一樣嗎？應付這幫老頭子容易，港口那可是成千上萬個大兵，萬一我忘詞了，多丟人啊。”
她在伊爾瑪身上蹭了半天，才慢吞吞地直起腰，把弄亂的頭發理了理。
伊爾瑪看著她，把手裡的粉筆盒遞過去，輕聲問：“殿下，那我們......繼續講月亮的故事嗎？”
維多利亞看著她那張滿是崇拜的臉，重新拿起粉筆，呆毛翹得老高，強撐著掩飾內心的慌亂：“好，繼續！月亮上沒有空氣，所以......今天的作業。”
維多利亞隨手把粉筆往桌上一擱，拍了拍手上的白灰，看著底下坐著的帝國學者們。
“每人根據今天講的內容寫一篇論述報告，題目自擬。下周上課前交齊。”
這幫平時在外麵威風的教授，這時候都齊刷刷點頭，有人還在本子上寫著什麼，生怕漏掉一個字。
“另外，”維多利亞打了個哈欠，補了一句，“誰要是寫出來的東西讓我覺得沒動腦子——下次課時間加倍。”
底下傳來一陣苦笑。
教授們收拾起筆記本，退了出去。
走在最後那個天文學教授還回頭看了一眼黑板。
門關上，維多利亞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伊爾瑪拿著濕帕子湊上來，拉過她的小手，仔細地把指縫裡的粉筆灰擦乾淨。
“殿下，該換禮服了。”伊爾瑪輕聲提醒。
維多利亞腦子轉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換禮服？換什麼禮服？你爸剛才不是說後天出發嗎？”
伊爾瑪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殿下，從柏林到港口，坐皇家專列也要走好幾個小時呢。我們得今天傍晚動身，在專列上睡一覺，明天早上就能到港口安頓下來，這樣後天一早才能準時參加歡送儀式。”
維多利亞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本以為還有兩天時間可以臨時抱佛腳，結果現在就得去趕火車。
“天呐......”維多利亞又癱了回去，有氣無力地哼哼，“動不了了，你抱我過去吧。”
換衣服折騰了快一個小時。
威廉二世特意讓人送來的這套兒童版軍禮服，她那個戲精老爹的審美還行。
禮服是深黑色的，晨禮服款式，腰線收得很高，下麵是黑色短褲。
外套是深藍的，胸前有兩排銅扣，小肩章上還有霍亨索倫家徽和軍銜標識。
最特別的是頭上的黑色禮帽，帽簷翹著，上麵鑲了一圈碎鑽。
帽子中間還留了道縫，方便維多利亞那呆毛從裡麵穿過去，立得筆直。
維多利亞對著鏡子轉了一圈，壓了壓帽簷，隻露出左邊的藍眼睛，右眼藏在頭發後麵。
“很帥啊。”
旁邊的伊爾瑪穿著一身深灰色女官軍裝，腰收得很細。
維多利亞看了眼她的腰，沒看到槍套，但她覺得這姑娘身上肯定藏了東西。
“出發吧。”
維多利亞拉起伊爾瑪的手。
穿過長廊到前廳，威廉二世已經在等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普魯士近衛軍的白色大禮服，金色的肩章在燈光下很亮，劍掛在腰上，軍帽上的鷹羽動來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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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胡子尖往上翹著，一看就是打理過。
看到維多利亞出來，威廉二世大笑著拍了拍大腿：“好！不愧是我的女兒，真精神！”
維多利亞沒搭理他，轉頭看向宮門外的廣場。
車隊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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