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陸軍你們遊過去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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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的手抖了快半小時。
望遠鏡裡，天龍號的殘骸還在海麵上冒著黑煙，磐丸號已經徹底不見了，隻剩一片油汙和碎木板在浪花裡起起伏伏。
兩條船，前後不到幾分鐘，就全沒了。
田中放下望遠鏡，嘴巴張了張，發出一聲走了調的罵。
“…海軍的馬鹿……”
他回頭看了一眼指揮所裡那幾個臉色發白的軍官，喉結滾了一下。正要說話，門被撞開了，通信兵連滾帶爬衝進來，軍帽都歪了。
“長官！德意誌發來信號！”
“什麼信號！”
“最後……最後通牒！”
田中一把薅過信號記錄紙，掃了一眼，臉上的肌肉跳了好幾下。
他把紙拍在桌上。
“繼續給東京發電！把剛才的情況全部發過去！快去！”
通信兵爬起來跑了。
田中站在原地，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他轉身衝著傳令兵吼了一嗓子。
“發戰鬥警報！全員進入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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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報聲在整個守備區炸開。
東京，電報總局。
值班員看著剛譯出來的電文。他愣了下，抄起電文就往外跑，鞋都差點甩飛了。
電文經軍部通信處一路往上遞，速度快得離譜。每經過一雙手，那雙手都會僵一下。
當天下午。皇居，禦前會議。
明治端坐在上首，麵前坐著帝國的文武重臣，氣氛壓得死緊。
陸軍大臣高島鞆之助第一個忍不住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扭頭朝海軍那邊的方向瞪過去，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你們海軍簡直就是馬鹿！”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一根根凸著。
“你們海軍簡直就是恥辱——炮艦先開的炮！向德意誌的巡洋艦開炮，對方居然無損！”
海軍大臣西鄉從道坐在對麵，脊背挺直，一雙眼睛半闔著，冷冷地掃了高島一眼。
沒吱聲。那個眼神不帶任何情緒，卻比罵人還讓人難受。
高島鞆之助顯然不吃這套，他起身，麵朝明治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陛下！請允許陸軍出征！給德國佬一個教訓！流光群島是帝國領土，絕不能拱手讓人！”
話音還沒落。
海軍軍令部長中牟田倉之助站起來了。他麵朝明治，鞠躬，腰彎得跟高島一樣深。
“此事，由陛下裁斷。”
他直起腰，偏過頭看了高島一眼，語氣不緊不慢。
“還有——陸軍大臣閣下，很抱歉通知您一聲。海軍的運兵船目前全部在橫須賀港進行檢修。”
他停了一下。
“貴軍若要出征，恐怕隻能遊過去了。”
高島的臉一下就黑了。
陸軍那排的軍官齊刷刷站了起來，嘴巴一張就開罵。
“你說什麼——”
“你們海軍——”
“這分明是推諉！”
海軍那邊也不甘示弱，呼啦啦全起身，指著對麵鼻子罵。
“是你們陸軍先叫囂的！”
“管好你們的嘴！”
“遊泳渡海也不是不行啊，你們陸軍不是很能嗎”
禦前會議直接變成了群架。
兩邊的人隔著過道推搡著，有個將軍的軍帽都被人扇飛了，落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明治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去。
沒說話，隻是微微抬了一下手。
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定住了。
然後一片鞠躬聲。
“臣等失儀！”
軍裝整理好，頭發捋順了，坐了回去。但兩邊的眼神還在過道中間撞，誰也沒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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