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施密特先生，恭喜你要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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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名命令下達得乾脆，執行得更乾脆。
帝國官僚係統在這件事上展現出了驚人的效率。
當天，外交部、總參謀部、海軍部、各邦聯絡處的官方文件裡，所有涉及那個國的名稱，統一改成了腳盆國。
地圖也沒放過。
總參謀部製圖處的人加了個班，把庫存的軍用地圖全翻出來，一張一張地貼修正標簽。
施裡芬還特意給分遣隊發了一封專電。
【總參謀部命令：即日起，所有作戰地圖及官方文件中涉及該國之標注，統一更改為腳盆國。此為殿下諭令，不得有誤。】
電報到了流光群島臨時指揮部。
小毛奇看完，把電文紙擱在桌上，沉默了幾秒。
“殿下簡直——”
他轉頭看了看魯登道夫，又看了看希佩爾。
三個人同時豎起了大拇指。
沒人說話，但意思全在那根指頭裡了。
小毛奇整了整軍服的領口，站起身。“那麼，都動起來吧。我去見見當地的首領，把殿下的意思傳達清楚。”
希佩爾點了下頭，軍帽往前壓了壓。“我安排艦隊去那邊接人。”
魯登道夫已經在往外走了，頭都沒回。“我去盯工事和營房，這島上連個像樣的廁所都沒有。”
三人各自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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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腳盆國公使館。
公使收到柏林的電令時正在喝咖啡。看完電文，他把咖啡杯放下了，嘴角往兩邊扯了扯。
“開始吧。”
整個公使館立刻動了起來。
文件櫃打開，密件分類，該燒的燒，該裝箱的裝箱。
壁爐裡的火燒得旺旺的，一摞一摞的文件往裡塞，紙灰呼呼往煙囪裡竄。
燒到後來，煙太大了。
旁邊街區的消防隊拉著水車嗚嗚嗚地趕了過來，架著梯子就要往裡衝。
公使館的武官攔在門口，一臉淡定。“沒事，燒文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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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隊長探頭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好家夥，院子中間支了十多個鐵桶，全在冒黑煙，煙柱子比旗杆還高。
“這……”
“正常操作，你辛苦了。”
消防隊長嘴巴張著，帶著人又嗚嗚嗚地走了。
文件燒利索了，公使坐下來提筆，給腳盆外務省去了一封正式信函。
內容很簡潔——帝國公使館即日起降級為代辦處，公使本人即將離任，後續事務由代辦級人員處理。
與此同時，公使館開始聯絡在各地的德意誌商人和僑民。通知發得很快，措辭也很直白，皇儲殿下諭令，全員撤離，不要磨蹭。
沒誰起刺。
商人們收拾東西比軍隊還快，該賣的鋪麵賣了，該關的倉庫關了，大包小包往橫濱港碼頭集結。
··········
駐柏林的腳盆國公使，人要裂開了。
他接到東京急電，一大早就出門，先去外交部，說要見大臣。
“大臣閣下今日不在。”
去總參謀部。
“將軍閣下外出視察。”
去柏林宮。
“殿下正在辦公，不見外客。”
他在柏林城裡轉了一整圈，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撞牆，誰都見不著，連個能說上話的人都找不到。
等他灰頭土臉回到公使館門口的時候，整個人定住了。
牌子沒了。
公使館大門上方那塊駐德意誌帝國公使館的銅牌，被人摘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嶄新的木牌，上麵用標準的德文花體字寫著——
【腳盆國代辦處】
公使的臉抽了好久。
他衝進館裡，扯著嗓子喊。“給我發電報！現在！馬上！發東京！”
“閣下，電報局的人說——”
“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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