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殿下證婚，陛下記仇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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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會議室被興登堡收拾得還挺像那回事兒。花束擺了兩排，桌子推到牆邊，中間空出了一大塊地方。
威廉二世坐在左邊第一把椅子上，一臉懵逼。
他是被興登堡扛過來的，到了才知道是婚禮。胡子歪著，軍裝扣子還沒係全，整個人的表情寫滿了發生了什麼我怎麼在這。
興登堡坐在他旁邊，脊背挺得跟鋼板似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右邊那排。施密特坐得板板正正，光頭特意打了蠟，板牙死死抿著，努力呈現出一副慈父該有的莊重。
提爾皮茨在他隔壁，臉黑著，右手搭在施密特肩膀上，手一下一下地捏。
施密特的臉在抽抽，但不敢出聲。
維多利亞站在正中間，伊爾瑪從身後把她托起來，雙手穩穩當當架著她的腰。瑪麗和安妮並排站在麵前，都換了正式的衣服，手牽著手。
維多利亞吸了口氣，呆毛筆直，異色瞳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然後她一揮小爪子。
“我，帝國皇儲維多利亞·路易絲，在此宣布。”瑪麗·埃格貝塔·馮·施密特與安妮·路易絲·馮·阿爾諾，結為伴侶。”
念到瑪麗全名的時候，施密特的胸膛往前挺了一截。這名字是他老婆取的，自己為了殿下的事業好久沒回家看看她了。施密特的鼻子一酸，光頭微微昂著，板牙露了出來，眼眶有點發紅。
提爾皮茨餘光瞟見了。手上的力道鬆了鬆。
又捏緊了。搭在施密特肩膀上的手指關節嘎嘣響了一下，施密特的臉瞬間切換成了疼痛，嘴巴咧開差點喊出來。
維多利亞繼續說著，呆毛跟著她的語調一彈一彈。“從今天起，你們互相扶持，互相照顧。帝國皇家見證，任何人不得拆散。”
她停了下，嘴角歪了歪。
“快親一個。”
瑪麗二話沒說，一把攬過安妮的腰，低頭。
啵。
安妮整個人僵了下，然後軟了下去，胳膊摟上了瑪麗的脖子。
維多利亞在伊爾瑪懷裡使勁鼓掌，小巴掌拍得啪啪響，呆毛瘋狂晃動。
施密特也跟著鼓掌，拍得震天響。提爾皮茨沒鼓掌，但那隻搭在施密特肩膀上的手，總算鬆開了。
威廉二世本來看得挺樂嗬的，胡子翹著，還跟著拍了兩下。
然後他突然打了個激靈。
整個人僵在那。
胡子垮了下來，笑容凝固了，臉色肉眼可見地不對了。
他的眼珠子瞪直了。
看見了什麼呢。
伊爾瑪抱著維多利亞。維多利亞的小腦袋靠在伊爾瑪的頸窩旁邊，呆毛蹭著對方的下巴。
那姑娘低頭看著小天使，眼神裡那股子溫度。
都拉絲了。
威廉二世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抓住旁邊興登堡的胳膊。
沒拉動。
威廉二世又使了把勁，從牙縫裡擠出聲來。
“跟我出去，有事。”
興登堡看了看他。
威廉二世沒給他反應的機會，站起來就往門口蹭，腳步壓得非常輕，背彎著，溜牆根走。
興登堡趕緊起身跟上。倆人悄摸摸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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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二世隨便找了堵牆，靠著，往地上一出溜，坐了。
他朝興登堡示意了一下。
興登堡看了看皇帝就這麼坐地上了，猶豫了下，也跟著坐了。長腿往前伸著，軍靴搭在地毯上，姿勢有點滑稽。
威廉二世深吸了口氣。
“興登堡，今天這事....”
話沒說完，興登堡從軍裝口袋裡掏出本子和鉛筆，遞了過去。
威廉二世接過本子。
“陛下請用本子記。”興登堡的聲音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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