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蛋白質含量是張起靈的六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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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老四的酒杯“啪”地一聲磕在茶幾上，幾滴帶著麥芽香的啤酒酒液濺出來幾滴，順著起了一層霧的玻璃杯壁往下淌。
他兒子坐在對麵，筷子懸在半空，看著老爹通紅的臉和那雙已經開始發直的眼睛，默默把筷子放下了。
“老登，你少喝點。”
“老登？”烏老四瞪了他一眼，聲音含糊但中氣十足，“你知道個屁！老子當年在魔鬼城，那可是幾十條命堆出來的！”
他抓起酒杯，也不管裡麵還有多少，仰頭一口悶了。
辣意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他的眼眶被嗆得有點發紅。
烏老四：“……”
壞了，喝的蒙圈的讓對麵的死小子給換成白酒了。
“我跟你講，那一趟出來之前我就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烏老四把酒杯再次拍在桌上，手指點著桌麵。
“人脈和老本全他爹的搭進去了。特別是把剩下的那點兒比籽兒也都給了當年的容小姐之後——”
他頓了一下，目光有些飄的回憶著久遠的畫麵。
“那是真真正正的一無所有了。”
他兒子小心翼翼地給他倒了半杯白酒，打算把對方灌蒙了之後回去追更海賊王。
烏老四也不客氣，端起來又灌了一口。
“所以麵對那些蛇群，”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隻能背水一戰，當然，其他人也大多都隻能背水一戰。”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夕陽把客廳染的一片暖橙。
“那可真是太血腥了。”
他放下酒杯，手指無意識地比劃了一下。
“那可是幾十條命啊！就那麼活活的——”
他做了個掐的動作。
“掐頭去尾！”
又做了個抽的動作。
“把蝦線都給拔了！”
“在我再有意識的時候，看到的就隻剩下眼前的一隻兒豆豆鞋。”
他兒子咽了口唾沫：“……爸，你說的真的假的？”
烏老四沒回答。
他端著酒杯晃了晃裡麵的酒液。
“你知道野雞脖子嗎？”
他忽然問。
兒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小時候好像聽你說過一次。”
“那玩意，”烏老四仰頭把最後一口酒倒進嘴裡，又隨意的往嘴裡丟了一塊肉，聲音含含糊糊的，“蛋白質的含量，是張起靈的六倍。”
“你可能不知道張起靈是誰，”烏老夾起一塊牛肉，在盤子裡蘸了蘸醬汁，塞進嘴裡惡狠狠地嚼著，“但如果我跟你說，張起靈的蛋白質含量——”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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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牛肉的六倍呢？”
烏老四說著說著，目光就已經徹底越過了蠢兒子，落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雨林裡。
……
此時夜風裹著血腥味和鐵鏽味灌進鼻腔，烏老四蹲在沙丘背風麵，手裡攥著一塊剛撕下來還冒著熱氣肉。
他咬了一口，還挺鮮甜。
烏老四轉頭看了一眼身後。
蛇皮堆成一座小山，腦袋和雞冠子雜亂地散落在旁邊。
身後躺在地上的那群人渾身上下沾滿了血。
阿寧的黑色衝鋒衣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解雨臣的袖口也在滴血，吳邪半張臉都是紅的，張起靈的帽簷上掛著一截不知名的組織。
容昭站在最前麵，白發上也沾了幾滴血。
搭配著那雙此時幽綠幽綠的瞳孔，似鬼似仙。
可惜這位似鬼似仙的人正左手烤蛇，右手可樂。
烏老四：“……”
容小姐好像很喜歡喝冰可樂。
黑瞎子站在她旁邊，手上的鹽正往烤蛇上撒。
“多加點辣。”容昭含糊地說，嘴裡還在嚼嚼嚼。
黑瞎子掏出一包辣椒麵：“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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