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失憶族長在工地打工養我 38－張起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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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高懸，把柏油路曬得微微發燙。
張起靈立在原地，周身沒有半分打鬥後的狼狽。
對他而言，方才的圍堵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鬨劇。
市井頑劣，螻蟻尋釁，不值得浪費心神。
他收回目光，轉身便打算繼續往工地走。
可他腳步剛抬，身後便飄來一道漫不經心的嗓音，懶散、戲謔，又帶著一種莫名的熟稔。
“喲，啞巴，你這是打算上哪去？”
聲音不遠不近，落在風裡，格外清晰。
張起靈腳步驟然停住。
聲音很陌生，卻又似曾相識。
他緩緩回頭。
路邊不知何時停了一輛破爛自行車。
車旁站著一個高大男人。
黑衣黑褲，鼻梁上還架著一副墨鏡，鏡片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出情緒。
但男人的嘴角卻掛著一抹輕佻又恣意的笑容，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氣。
黑瞎子看見張起靈轉身，立刻單手插兜，一步步朝他走近。
步伐不疾不徐。
“看不出來啊。”
他站定在張起靈麵前兩三步遠的位置，微微歪頭，語氣帶著玩味的輕嘲：“多少年不見，你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嘖嘖嘖……”
“啞巴，搬磚來錢快不快？”
字字句句，皆是一副舊識的姿態。
可張起靈腦海裡對於眼前人的記憶，空空如也。
他失憶後，所有前塵儘散，隻剩一具乾淨空白的軀殼。
他沉默地看著對方，薄唇輕抿，眼神帶著一絲本能的戒備，卻無半分敵意。
他不認識他。
可看見他，心頭卻莫名湧上一股複雜情緒。
黑瞎子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輕輕歎了口氣，又又又又失憶了。
心裡惆悵，麵上卻依舊笑得散漫。
他太熟悉他這副樣子了。
畢竟他倆可是百歲之交呢。
“又裝啞巴？”黑瞎子低笑一聲，“果然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他往前又走近半步，兩人距離驟然拉近。
黑瞎子隔著墨鏡，靜靜審視他，語氣忽然收斂了幾分戲謔，帶著淺淺的試探：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
張起靈眸光微滯。
他抬眸看著眼前的人，搖了搖頭。
黑瞎子看著他澄澈無垢的眼睛，那裡空得太徹底，讓人心底莫名發悶。
他頓了兩秒，忽然笑了，笑得有點無奈：
“也是。”
“你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哪還記得我。”
話音落下，他抬手，扶了扶墨鏡，狀似隨意地開口：
“那你有沒有做過什麼夢？”
“比如夢見你的過去？”
做夢倒是做過，但他從未夢見過自己的過去，張起靈如今夢裡夢外全是張寶珠。
隻不過，和張寶珠更進一步之後。
張起靈心底深處時常會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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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不安的根源或許來自於那些被遺忘的過去。
張起靈指尖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緊，心底思緒翻湧。
但他麵上依舊平靜，隻是眼底的茫然深了幾分，清冷的眸子微微凝著，看向麵前的黑眼鏡。
這個人，知道他的過去。
黑瞎子將他細微的情緒變化儘收眼底，笑得依舊吊兒郎當，語氣戲謔：
“啞巴，你現在過得挺舒服啊。”
“聽說你還談了一個女朋友？”
他微微俯身，湊近張起靈耳邊，聲音壓低，帶著幾分邪氣：
“不過，以後你要是恢複記憶了，你的小女朋友怎麼辦？”
張起靈脊背微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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