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洪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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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貓把洪胖子常去的地方摸了個大概。
省城西邊有家茶樓，叫“順風閣”，上下三層，外頭看著普通，後邊卻連著一家會所。洪胖子每天下午都去那兒，不是打牌，就是跟人談事。
林北到省城時，天剛過午。他先讓老貓把車停在茶樓斜對麵，觀察了二十分鐘。
三點十分，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茶樓門口，下來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又矮又胖，脖子上掛著條金鏈子，走路時肚子先到。
老貓說：“就是洪胖子。”
林北沒立刻進去。他讓老貓把車開到後門，又給鄭山海打了個電話，讓他在後門接應。然後才下車，朝茶樓正門走。
茶樓門口坐著個看門的小青年，見林北穿著樸素，剛想攔，被林北掃了一眼，又把手縮了回去。
林北上到三樓。包間門口站著兩個男人，一個在嗑瓜子，一個在刷手機。
看到林北，嗑瓜子的把腳一橫：“這層滿了。找人先打電話。”
林北說：“找洪胖子。”
那人上下打量他：“你誰啊？洪哥是你說找就找的？”
林北沒說話，直接往前走。那人想動手，林北側身一撞，嗑瓜子的男人整條胳膊撞在門框上，瓜子撒了一地。另一個還沒反應過來，林北已經推門進去。
包間裡三個人。洪胖子坐在中間，麵前擺著茶盤和幾份文件。旁邊兩個人正跟他低聲說著什麼，門一開，全都轉過頭來。
洪胖子先是一驚，等看清林北，又笑了：“這不是北岸的林老板嗎？什麼風把你吹省城來了？”
他笑得很油膩，像灘浮在水上的豬油。
林北沒坐。他走到洪胖子麵前，說：“區裡那場檢查，是你讓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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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胖子不笑了，臉上的肉抖了抖。他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林老板，說這話要講證據。我是守法公民，跟那些事沒關係。你可別亂扣帽子。”
林北說：“我從不對人亂扣。周胖子那幫人，上午去了。下午你打電話跟區裡說，北岸不配合。這事，你忘得快，我記性好。”
洪胖子臉色變了。他剛要開口，林北已經拿出手機，放了段錄音。是鄭山海提前讓周胖子那邊的人錄的，裡麵清楚提到了洪胖子。
洪胖子一聽，額頭上冒出細汗。他忙揮手讓旁邊兩個人出去。
包間門關上後，他壓低聲音：“林老板，咱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我也是聽人吩咐辦事。你知道的，我這種人，就是跑腿的命。你要找，得找上邊。”
“誰吩咐的？”林北問。
“馮少峰他叔，馮德海。”洪胖子說出這個名字時，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似的，“他說北岸擋了省城商會的道，讓我找點麻煩。具體為什麼，他沒細說。我就安排了個檢查，真沒想跟你結死仇。”
林北看著他。洪胖子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林北說：“你安排檢查，我不怪你。但你再伸手，我就把你這些年乾過的事全抖出來。你給誰跑過腿，收過多少錢，我都留著。”
洪胖子連連擺手：“不會了不會了。我回去就回掉馮德海。以後北岸的事，我躲著走。”
林北沒再逼。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幫我給馮德海帶句話。他想談，就自己來找我。再在背後玩這些，我連他侄子那些倉庫裡放的東西一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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