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長眼的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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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船被截之後，北岸港務一下子出了名。
林北不想出這個名，但擋不住。碼頭上的人多了起來，有來談合作的，有來打聽消息的，還有些看著眼生的，混在人群裡，說是在江邊散步，眼睛卻總往倉庫方向飄。
林北讓曹海峰多加了幾個暗哨，自己也減少了去碼頭的時間。有些事，過了火候，就得先冷一冷。
這天下午，林北難得在家，正給大黃洗澡。江晚晴打電話來，說公司來了個人，自稱是省城盛達物流的老板，點名要見江晚晴談合作。
江晚晴說沒聽過這家公司，但對方帶著名片和項目書，看著挺正規，人已經在前台等了。
“你覺得怎麼樣？”江晚晴問。
“盛達物流。”林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老貓之前提過，這公司明麵上做冷鏈運輸，實際和譚世章的表弟有往來。
林北說：“先別見。我過去看看。”
掛了電話，林北把大黃擦乾，換了身衣服出門。
到了江晚晴公司，果然看見會客室裡坐著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三十來歲，頭發梳得油光鋥亮，麵前攤著一堆資料。
林北沒進去，隻在門外看了兩眼。那男人坐姿很散，腳一直點著地，像在等人時強裝鎮定。
江晚晴走過來，壓低聲音：“這人姓彭，叫彭越。說是盛達物流的總經理，帶了一堆文件，想承包我們公司以後所有物流業務。”
林北說：“我讓老貓查過。盛達物流是譚世章表弟的殼。他來談業務，是假，探路是真。你讓前台去跟他說，說江總今天臨時有事，讓他把資料留下。人先別急著見。”
江晚晴點頭，正要轉身，會客室的門開了。
彭越自己走了出來，臉上堆著笑：“江總，真是有緣分啊。我本來今天就是路過，沒想到您真在。您給我五分鐘，就五分鐘，我說完就走。”
他說著就往江晚晴這邊走，還不停朝林北點頭，像要把兩人都圈進他這五分鐘裡。
江晚晴還沒開口，林北先一步擋在她前麵。
“彭經理。”林北叫了一聲。
彭越站住，打量林北：“這位是？”
“我是她丈夫。”林北說，“我老婆今天沒空。你的項目書留下，我們看完了會主動聯係你。”
彭越笑得有點僵：“林先生，這個項目時間緊。我們盛達在省城做冷鏈很多年了，這次是真想跟江總合作。要不您幫我勸勸她？我們現在在省城有現成的倉儲和車隊，絕對比外頭的強。”
“比北岸港務呢？”林北冷不丁問了一句。
彭越的笑容一下卡住了。他張了張嘴，像沒聽清，又像不知道該怎麼接。幾秒後，他乾笑兩聲：“林先生真會開玩笑。北岸港務那是碼頭，我們是物流，不衝突，不衝突。”
“不衝突最好。”林北語氣很淡，“譚世章跟你表弟要是也這麼想，咱們都能省點力氣。”
彭越臉上最後一點笑也沒了。他僵在那裡，像被人當麵扒了外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過了好幾秒，他才說：“林先生，這話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林北說，“回去問譚世章，他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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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越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說話。他匆匆收起資料，朝江晚晴點了點頭，走了。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麵上，像在逃。
江晚晴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吐了口氣：“這人真是來談生意的？”
“談生意是假，摸我底是真。”林北說，“譚世章不老實。表弟的殼子都拿出來了，想從你這邊探口風。以後這種不清不楚的，別讓前台放進來。實在推不掉，先讓曹海峰查清楚，再見也不遲。”
江晚晴說：“我知道了。是我大意了，今天正好在公司，就想著見見也無妨。”
“不怪你。做生意的，誰不想多認識個人。”林北牽了牽她的手，“走吧，陪你去吃飯。一諾今天有晚自習，咱們倆在外麵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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