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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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商會辦了一場晚宴。
江晚晴收到邀請時，原本不太想去。但沈萬山親自打了電話，說這次商會來了幾個外地的大人物，晚晴科技作為北岸港務的關聯企業，理應露個麵。
江晚晴便應下了，還讓林北陪她一起去。
“又是這種場合。”林北係著圍裙從廚房出來。
“你不想去？”江晚晴問。
“去。正好看看，譚世章今晚又請了哪路神仙。”林北解開圍裙，上樓換衣服。
晚宴設在江邊一座新落成的酒店。到場的人很多，省城商界有頭有臉的基本都來了。
江晚晴挽著林北，剛進大廳，就有人圍過來寒暄。多數是衝江晚晴來的，有些也聽說過林北，握手時多用了些力。林北都一一回了，不卑不亢。
江晚晴被幾個女企業家拉去閒聊，林北便獨自走到冷餐台邊，夾了幾塊水果。
剛吃了兩口，身後響起一個聲音：“你就是林北？”
林北回頭。麵前站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身材中等，穿一身定製西裝，領口別了根很細的金鏈。他旁邊還跟著個年輕人，正是林北之前攆走的譚凱。
譚凱站在那人身後，像條被教訓過的狗，又像專程來找回場子的。
“我是林北。”林北說。
“我叫錢啟銘。省城錢家的人。你可能沒聽過我，但應該聽過我大哥錢啟山。”那人端著杯紅酒，語氣不陰不陽，“聽說你最近在北岸搞了個碼頭，還把我譚老弟的表弟給嚇著了。今晚正好碰上，來跟你認識一下。”
林北看了譚凱一眼。譚凱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被錢啟銘用胳膊肘頂了一下，才硬擠出個笑。
“錢先生想怎麼認識？”林北問。
“簡單。你北岸那碼頭，我挺有興趣。你開個價，把南邊那排倉庫讓給我。大家以後在省城做個朋友，省得老因為些雞毛蒜皮的事傷和氣。”錢啟銘說著，晃了晃紅酒杯，像在說一樁微不足道的買賣。
林北笑了：“你今天來，是替譚家出頭，還是替你自己問價？”
錢啟銘臉色微變：“你這話什麼意思？”
“譚凱那塊假手續的地，是我讓他停的。他今晚跟在你後麵，明擺著是想借你的麵子把地拿回去。”林北看著錢啟銘，語氣不變，“我不管你錢家在省城有多少生意。北岸的地，不賣，也不讓。你想交朋友，就守規矩。想替人出頭，最好先問問你大哥，他願不願意讓你蹚這趟水。”
錢啟銘臉上掛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林北，別以為在本地有幾個人跟著，就真能跟省城掰手腕。我今晚是給沈老麵子，才來和你說話。你要是一點麵子不給，以後晚晴科技的車能不能出省城，都難說。”
林北沒說話。他慢慢把果盤放下，看著錢啟銘。周圍已經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錢啟銘還想再壓幾句，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小錢，你在跟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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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頭。沈萬山帶著方敬亭走過來。
錢啟銘一見沈萬山，氣勢頓時矮了半截：“沈老，我這不是跟林先生聊幾句嘛。”
沈萬山走到近前，看看錢啟銘，又看看林北，緩緩道：“你大哥今晚沒來。他昨天給我打電話，說錢家最近有些項目要重審，沒空。我猜，他也不想你在這兒跟林北起衝突。”
錢啟銘臉色煞白。沈萬山這話說得輕，意思卻極重。錢啟山沒來，就說明錢家還不想正麵和林北硬碰。錢啟銘自己跳出來，等於把家裡的底牌先亮了。
“沈老，您說得對。我也就是隨便聊聊。”錢啟銘乾笑著退了兩步，朝林北拱了拱手，拉著譚凱走了。
沈萬山看他們走遠，才對林北說：“這錢家，就是嚴士清之前合作過的那家。今晚來者不善。你多待一會兒，看看還有誰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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