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溫泉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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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溫泉會所在半山腰上，周圍種滿了竹子，門臉不大，裡麵卻修得曲徑通幽。
林北到的時候，會所門口的停車場裡隻停著三輛車。一輛黑色商務，一輛白色寶馬，還有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深灰色奧迪。鄭山海先到一步，正守在路口。
“大哥，人還在裡麵。剛才周端的電話掛了之後，會所裡出來兩個人，在門口轉了一圈又回去了。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但沒走。”
林北下車，看了一眼那三輛車，說：“錢啟山的車是哪輛？”
“奧迪。”
林北點頭，帶著曹海峰和鄭山海往會所裡走。門口有兩個保安，剛想攔，被鄭山海出示了一下證件——郭國良昨晚連夜幫忙弄的臨時協查函。保安看了一眼，縮了回去。
穿過前廳和一片室內竹林，裡麵是個大溫泉池。池子被玻璃隔斷圍住，水汽騰騰。池邊擺著兩張躺椅。錢啟山坐在其中一張上，身上還圍著浴巾。另一張躺椅上，坐著一個女人。三十五六歲，短發，皮膚很白，穿著一件深藍色浴袍。她端著一杯茶，正慢慢轉著。
錢啟山先看見林北。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沒變，隻是放下手裡的手機，慢慢坐直了身子。
“林北，你這是私闖民宅。”錢啟山說。
“我來找你談點事。”林北走到池邊，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曹海峰和鄭山海一左一右，把出口堵住。池子另一頭，兩個穿黑T恤的男人想過來，被鄭山海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錢啟山笑了一聲：“談事？你把我弟弟嚇得不敢出門，把我的人按在省城，現在又闖進我的會所，這叫談事？”
“你弟弟找人盯我女兒，你的人拍我老婆。我今天能站在這兒跟你說話，已經算很有誠意了。”林北說完，轉頭看向那個穿浴袍的女人。她一直沒動，也沒抬頭，像對這池子水更感興趣。林北說：“這位就是基金新派來的吧。怎麼稱呼？”
女人終於抬起眼，打量了林北一下，嘴角勾了勾：“林先生耳報神挺快。我叫舒寧。基金在華東的新負責人。剛來兩天，本來想先摸清情況再跟你正式認識，沒想到你直接找到這兒來了。”
“摸清情況的方式，就是找人蹲我女兒學校門口？”林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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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寧笑了一下，放下茶杯：“林先生，那件事是錢老板下麵的人辦的，我還沒來得及接手。不過既然你問了，我也不瞞你。基金對你很感興趣。你在北岸截了那批貨，總部損失很大。但他們不想跟你硬碰，所以讓我來談。談得攏，以後各走各路。談不攏，再說別的。”
“談什麼？”
“北岸港務可以讓基金占股四成。你不用出麵，也不用管運營。每年分紅照拿，碼頭還是你的。唯一的要求是，以後基金從北岸走貨，你不攔。賬麵上乾乾淨淨，不會出事。”舒寧說得很輕鬆，像在報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商業方案。
林北聽完，沒立刻表態。他看了一眼錢啟山，又看回舒寧：“你老板知不知道，我前陣子剛截了一船貨，交給警方了？”
舒寧的笑容微微收了一下：“知道。但做生意，沒有永遠的對頭。上一筆虧了，下一筆賺回來就是。林先生是個明白人，應該算得清這筆賬。”
林北走到池邊的茶幾旁，拿起上麵放著的手機，翻到通訊錄。舒寧眉頭動了一下，但沒阻止。林北撥了一個號碼，開了免提。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是郭國良的聲音：“怎麼，有事？”
“老郭，幫我查查，有個叫舒寧的女人，境外基金華東負責人。她剛來省城。看看她用的什麼簽證，有沒有案底。”林北說完，看了一眼舒寧。
舒寧的臉色終於變了。她站起來，浴袍帶子滑了一下，她趕緊扶住。錢啟山也坐不住了，衝林北喊：“林北，你別太過分！這是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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