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周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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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文比舒寧說的日子提前了一天。
那天早上，林北剛送完林一諾去學校，手機就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接起來，對方聲音很穩，不緊不慢：“林北？我是周秉文。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找我。我現在就在省城。你要是方便，下午三點，江邊攬月茶樓。我們見一麵。”
林北問：“你怎麼知道我號碼？”
周秉文笑了笑：“我連你女兒在哪上學都知道。找個號碼不難。下午見。”
說完就掛了。
林北把手機放下，給老貓打了個電話：“查一下攬月茶樓，下午三點前清場，安排人在外圍。叫鄭山海也來。”
老貓應了一聲，又問：“大哥，要不要提前動手？”
“不動。我先看看他想談什麼。”林北說。
下午三點，林北準時到攬月茶樓。茶樓在江邊一棟老建築裡，上下兩層。一樓空著，二樓臨江的窗邊坐著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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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多歲，頭發灰白，穿一件淺灰色中式立領，麵前擺著茶具。他長得並不凶，甚至有些斯文，戴一副無框眼鏡，像大學裡的教授。
看到林北上來，他站起身，微微點頭：“林先生，請坐。”
林北在他對麵坐下。周秉文給他倒了一杯茶，動作很慢，很穩。
“你比我想象中年輕。”周秉文說。
“你比我想象中直接。”林北說。
周秉文笑了笑：“我不喜歡繞圈子。舒寧跟你說了我的事，那我也直說。北岸港務的事，到此為止。你截的貨、抓的人，我都不追究。以後基金不再碰北岸，你也不要再查蛇王。他在哪兒，做什麼，都跟你沒關係。”
“蛇王替你跑了這麼多年，說扔就扔？”林北問。
“他兩頭吃，我早就知道。不過是一條狗，換一條就是。”周秉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你手裡有一份東西，是老貓當年從蛇王那兒拿走的。那裡麵有一份名單，記著一些人名。這些人名，很多已經不在國內了。但他們留下的東西，還在。我需要那份名單。”
林北想起來，老貓交給他的那個舊帆布包裡，除了地圖和金屬片，確實還有一本手寫冊子。他一直沒細看，鎖在碼頭的保險櫃裡。
“那本冊子，對你就那麼重要？”林北問。
“很重要。”周秉文放下茶杯，“重要到，我可以答應你任何條件。你開價。”
“我要的，你給不了。”林北說。
周秉文看著他，笑意慢慢收了起來。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很小的金屬優盤，推到桌子中間。
“這裡麵有你太太公司最近半年所有客戶的資料。包括他們跟晚晴科技合作的具體金額、合同細節，還有一些……不太乾淨的交易記錄。我讓人做了些手腳。你如果不把冊子給我，這些東西明天就會出現在相關部門的辦公桌上。晚晴科技會麵臨什麼，你應該清楚。”
林北低頭看著那個優盤，沒動。他問：“你早就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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