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老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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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很快過去。
這三天裡，林北沒乾等。他把鐵箱子打開看過，裡麵是十幾張舊底片和一本比老貓那本更小的冊子。底片上拍的全是些舊文件，冊子裡的字比上一本還密。
他沒急著弄懂，隻把東西原封不動鎖好，又把碼頭和家裡的人手重新排了一遍。
第三天下午，沈萬山打來電話，說江麵已經安排了人，上下遊各兩艘快艇，都藏在岔灣裡，隨時能封住出口。
郭國良也回了消息，說那本冊子上的字母確實是一艘舊漁船的編號，那條船當年在城南碼頭登記過，船名就叫“老船”，後來廢棄了，一直停在江心洲旁邊的淺灣裡。
林北看了看天。太陽正在西沉，把江麵燒成一片暗紅。
他換上那件黑色外套，把冊子和鐵箱子裡的東西各帶了一份複印件，原件留在保險櫃。然後出門。
到江邊時，天已經擦黑。老貓把車停在江堤上，鄭山海帶人守在岸線兩邊。曹海峰調來的兩艘快艇已經在附近水麵遊弋。
沈萬山安排的那幾艘也都到位了，隻是沒開燈，像幾片暗色的影子貼在江麵上。
林北上了其中一艘快艇。船夫是鄭山海手下一個老把式，在江上跑了三十年。
快艇貼著水麵朝江心洲方向駛去。夜風很大，浪頭打在船頭，濺起的水花又冷又鹹。林北裹緊外套，遠遠看見前方水麵上亮著一盞極暗的紅燈。和老船上次停靠時一模一樣。
快艇在離那艘舊漁船五十米的地方熄了火，靠慣性滑過去。船夫用竹篙搭住漁船舷邊。
林北第一個翻上船，鄭山海和曹海峰緊隨其後。甲板上沒人，船艙裡透出一點昏黃的光。
林北掀開簾子走進去。
蛇王坐在裡麵，還是那把折椅，還是那件舊中山裝。他麵前擺著一壺酒和兩個杯子。
周秉文站在他身後，靠著艙壁，手裡握著一隻很小的手電筒。
看到林北進來，周秉文先開口：“東西帶來了？”
林北沒答，先看了蛇王一眼。蛇王臉色不太好看，比上次見時瘦了一圈，顴骨突出來，像幾天沒睡好。
他看著林北，笑了一下：“你還是來了。”
“你讓我來的。”林北在蛇王對麵坐下，“東西我已經拿到手了。箱子和冊子，都在我這兒。今天我來，是想問你們一件事。這裡麵記的名字，到底是誰？”
周秉文往前走了一步，剛要說話，林北抬手打斷他。他看著蛇王：“你來說。你兩頭吃了這麼多年，到了今天，總該說點真話。”
蛇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很烈，他嗆了一下，放下杯子，聲音有些啞：“那些名字，是當年一些人的代號。他們替境外做過事，後來散的散、退的退，大部分都不在國內。但有一份資金，是這些人共同留下來做後手的。錢在境外，鑰匙在江底。老船就是當年那批貨的轉運點。誰拿到那把鑰匙，誰就能動那筆錢。”
“鑰匙在哪兒？”林北問。
蛇王用手指了指腳下的船板：“就在這條船底下。沉在江心洲的淺灣裡。我把它藏了很多年。”
周秉文接過話頭，語氣平靜：“林北，你聽到了。鑰匙在這條船下麵。你把冊子和箱子交給我，我讓人把鑰匙撈上來，以後各走各的路。你家人平安，碼頭平安。這話我沒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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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站起來，走到艙口，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江麵很黑，幾艘快艇都還藏在那裡沒動。
他回過頭，看著周秉文和蛇王，說：“你們想要鑰匙，我不攔你們。但冊子和箱子，我不會給你們。鑰匙撈上來，我要交給該管的人。這筆錢也好，名單也好，都該見光了。你們藏了這麼多年，也藏夠了吧。”
周秉文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慢慢從艙壁旁直起身，看著林北，眼底那點斯文徹底沒了：“你這樣做，就是跟所有人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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