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沒貓，趕緊走。”光頭沉聲道。
“哦。”林北點了點頭，但沒有走。他的目光掃過院子，掃過被按在牆上的周明海，掃過拿鋼管的男人，然後像是剛注意到眼前的場景一樣，眨了眨眼。
“你們在談事情？那你們繼續。”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小區門口停了兩輛警車。好像在查什麼。”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這個點了，警察也挺辛苦。”
光頭的臉色變了。
他盯著林北看了兩秒。林北的表情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家庭主夫特有的茫然，像是在跟鄰居嘮家常。
光頭鬆開了周明海的領子。
“走。”
一群人魚貫而出，麵包車發動，兩分鐘後消失在夜色裡。
周明海靠著牆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林北走過去蹲下來，把手裡的小碗遞給他。
“家裡做多了，給你一碗。”
周明海愣愣地看著那個碗——是一碗餃子，還冒著熱氣。韭菜雞蛋餡的，邊緣捏得很整齊，一看就是手工包的。
他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男人。還是那雙拖鞋，還是那件灰T恤，還是那副什麼都無所謂的表情。但周明海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變了。他說不清楚是什麼，就像你照鏡子的時候，發現鏡子裡的自己多了一道影子。
“你剛才說的警車……”周明海聲音沙啞。
“可能看錯了。也可能沒看錯。吃餃子吧，涼了就不好吃了。”林北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了，老婆等我遛狗。”
他走出院子，消失在夜色裡。
周明海端著那碗餃子，坐在一片狼藉的客廳裡，半天沒動。
第二天早上，林北照常遛狗。
經過周家門口時，發現門口停了一輛搬家公司的車。周明海站在門口，臉上貼著創可貼，表情灰敗。看到林北，他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老林。”他的語氣和之前判若兩人。
林北停下來：“搬家？”
“嗯。惹了點麻煩，惹了不該惹的人。”周明海苦笑了一下，“這批貨賠光了，還倒欠一條腿。回老家躲躲。”
林北點了點頭。
周明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最後隻是拍了拍林北的肩膀：“你這個人，不簡單。”
“我就是個遛狗的。”林北說。
周明海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行，遛狗的。那隻翻垃圾桶的橘貓，你後來找到了嗎？”
“沒有。可能去別的地方了。”
“會回來的。”周明海轉身上了貨車。
林北牽著大黃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大黃回頭看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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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林北低頭問。
大黃搖了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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