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敢。曹海峰沒再理他，轉身對林北說：“大哥，車開過來了，您和江總今晚有空嗎？我在‘老地方’訂了包間，給您和嫂子接風。”
林北看著那幾輛越野車，輕輕歎了口氣。他本來隻想安安靜靜吃碗麵。這回好了，麵沒白吃，陣仗全城都知道了。
他走到光頭麵前，低聲說：“這家店，以後我常來。你們照顧點。”
光頭點頭如搗蒜。
林北又說：“麵錢還沒付。二十八塊。你幫我付了，當交個朋友。”
光頭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看都沒看全放在桌上。林北從裡麵抽了二十八塊，把剩下的推回去：“不用這麼多。一碗麵而已。”
他轉身牽起大黃，對老人說：“大爺，您保重。麵我還會來吃。”
老人站在門口，看著他，眼淚一個勁兒地掉。他使勁點頭，說不出話。
曹海峰在一旁看著，虎目泛紅。他知道，他教官還是老樣子。不管過了多少年，不管對誰，分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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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路上，林北靠在車後座閉目養神。大黃趴在他腳邊，耳朵偶爾動一下。曹海峰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看他一眼，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又不敢打擾。
最後還是林北先開口：“今天那幫人，什麼來路？”
曹海峰說：“這一片管事的，手底下有些人。這些年我雖然在這邊有生意，但有些地方，不是我的地界。那麵館的位置，正好是兩撥人的交界。您一句話，我今晚就給您平了它。”
林北睜開眼睛，看他一眼：“不要總是打打殺殺。明天你讓人送點米麵過去就行。”
曹海峰連忙點頭：“聽您的。”
林北重新閉上眼，聲音淡淡的：“京城的水深，別老把自己往浪尖上放。你還有老婆孩子。”
曹海峰喉頭一緊，半晌才說：“知道了，大哥。”
晚上，江晚晴開完會回到酒店。她看到林北躺在床上看電視，大黃趴在地上。她走過去坐下，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煙火氣。
“你下午去哪兒了？”她問。
“吃了碗麵。”林北說。
“哪家？”
“老城區的，味道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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