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她聽得清清楚楚。
回到酒店，她把事情跟林北說了。林北正在給大黃梳毛，聽完後放下梳子。
“你練你的。不用管別人說什麼。”他說。
“他們故意來看我的弱點。”林一諾說，聲音有點倔，“爸，我要是輸給他，我會覺得不公平。”
“那就別給他機會。”林北說，“他的強項是穩定，但爆發力不夠。你隻要在第三樂章開頭把速度頂上去，他後麵就會亂。你信不信？”
林一諾愣住了。她練習時從沒總結過這些。但林北一個不懂音樂的人，居然一針見血。她想起之前他說過的“觸鍵法像檢查裝備”，也許他真的能聽出一些別的東西。她點了點頭：“我信。”
比賽當天，林北真的穿了鞋。那雙江晚晴買的深色運動鞋，配了一條黑色長褲和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大黃原本也要來，但劇院不允許帶狗。林北隻好把它留在酒店，托人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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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劇院人很多。林北和江晚晴坐在觀眾席第一排最左邊。林一諾在後台候場。她看到了林浩宇。林浩宇今天穿了一身定製西裝，精神很好，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說話。那是他父親，本次比賽的最大讚助商。林一諾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比賽開始。林浩宇排在林一諾前麵。他演奏的曲目是肖邦的《幻想即興曲》，完成度很高，音色乾淨，台下掌聲一片。評委們頻頻點頭。林一諾側耳聽著，心裡估算著他的速度和力度。等到她在後台準備時，她聽見主持人在台上說：“下一位選手，林一諾。”
她走上台，燈光照得她睜不開眼。她走到琴凳旁坐下，目光掃了一眼台下。第一排最左邊，爸爸就坐在那裡，手裡拿著她的外套，坐姿筆直。她看到他用口型說了兩個字：“頂上去。”
林一諾按下第一個音。
她彈的是肖邦《第二諧謔曲》。開頭很快，一大片音群像暴風雨一樣傾瀉下來。林一諾的手在琴鍵上翻飛，速度比平時快了不止一檔。她自己都有點驚訝，手下幾乎生出風來。評委席上有人坐直了身子。後台的林浩宇臉色變了——他聽出來了，這個速度他根本跟不上。林一諾一路衝到最後，雙手像在琴鍵上卷起一場風。最後一個和弦砸下去時，全場像被按了暫停鍵。
然後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來。很多人站了起來。江晚晴激動得抓住了林北的胳膊。林北隻是輕輕點了點頭，手掌放在了膝蓋上。
比賽結果出來，林一諾拿了全場最高分。林浩宇第二。他上台領獎時臉色很不好看，但還維持著體麵。他父親站在台下，笑容有些勉強。幾個評委走過來跟林一諾握手，說她的演奏“有股氣”。林一諾笑著點頭，一直笑得臉都酸了。
散場後，她跑到林北麵前，臉上紅撲撲的：“爸！我贏了！我真的贏了！我把他的強項直接衝垮了！”
“我知道。你一直能做到。”林北把外套遞給她，“走，帶你去吃好的。”
走了幾步，林一諾忽然問：“爸，你怎麼知道我隻要衝起來他就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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