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孫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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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沒有等阿黛拉先動。
第二天一早，他讓老貓開車，去了城南的興業紡織廠。孫茂才的廠子就在這裡。地方不大，門口豎著一塊褪色的招牌，幾輛貨車堵在門口，像在給裡麵的人壯膽。
林北沒進去。他讓老貓把車停在對麵，自己下車，在廠門口的小攤前買了兩個燒餅，慢慢嚼著。
有人認出他來了，慌慌張張跑進去報信。不到五分鐘，孫茂才就出來了，身後跟著四個男的，都是廠房裡乾粗活的打扮，但手不知道往哪兒放，像隨時要摸東西。
“林先生。”孫茂才擠出一個笑，“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路過，買燒餅。”林北揚了揚手裡的紙袋，“你吃不吃？”
孫茂才嘴角抽了抽：“林先生，裡麵坐吧。外邊風大。”
“不用，就在這說。”林北靠著車門，咬了一口燒餅，“阿黛拉找過你。你替她傳了話，也幫她約了我。這說明她把你當自己人了。”
孫茂才臉色微變：“我就是個中間人。她讓我安排，我不好不辦。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摻和。”
“你已經在摻和了。”林北把燒餅放下，看著他，“宋萬海在北方的那些臟事，你幫他洗過錢吧？阿黛拉的基金跟你是老關係，你廠子去年有筆賬，走的正是他們旗下一個空殼公司。這些事，我現在不追究。但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孫茂才的嘴唇動了動：“什麼事？”
“阿黛拉讓你留的資料，全給我。她和你說過的每一句話，隻要跟基金有關，都寫下來。明天之前，送到曹海峰那兒。”林北語氣很淡，卻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味道。
孫茂才僵了半天，最後點頭：“我辦。”
林北沒多待，轉身上了車。老貓一腳油門，車拐出巷子。孫茂才站在廠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後背一片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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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林北沒帶人來，不是因為不敢動他，而是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這種壓迫感，比帶著幾十號人還讓人喘不過氣。
當天晚上，孫茂才果然把東西交出來了。
曹海峰看完，連夜給林北打電話。
“大哥，孫茂才交的東西挺多。有阿黛拉的聯係方式，有幾筆國內賬戶的流水，還有一份去年他們的‘項目計劃’。裡麵提到一個詞，反複出現。”曹海峰頓了頓，“叫‘北岸計劃’。”
“什麼意思？”林北問。
“具體還不清楚。好像跟沿江那片舊港區有關。他們想在那邊建一個私人倉儲中心，用來轉運一些不好走正規渠道的貨。孫茂才隻是執行層，核心信息不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已經在本地搭了半年架子。宋萬海一倒，等於斷了他們一條腿。阿黛拉這次來，不隻是談判，也是在重新找腿。”
林北站在陽台上，望著夜色裡的桂花樹。樹影沉沉的，被風搖出一片細響。
他拿著手機，聲音壓得很低：“沿江舊港區，那塊地現在誰在管？”
“明麵上是一家航運公司，背後是譚家。譚世章。”曹海峰說。
林北眉頭動了一下。
譚世章。那個曾經在晚宴上給江晚晴使絆子的老東西。後來見林北和沈萬山、方敬亭走得近，就縮了回去。現在看來，他不是收手，隻是轉到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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