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迎接他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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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繞著島走了一圈。
島不大，但該有的東西都有。
木頭搭起來的哨塔立在幾處高地，有專人站在上麵向遠處眺望。
島邊的沙灘上有很多人擺攤，以物換物，用海產換糧食，用手工編織的竹籃換鹽，用曬乾的魚換蔬菜。
她沿著沙灘走了大半圈，在島的東麵發現了一片竹林，竹竿筆直，節距均勻。
她在竹林邊站了一會兒，彎腰撿起一根已經枯死但還沒有腐爛的竹竿，用手折了一下，彈性不錯。
打算明天拿刀過來砍竹子，做一把弓和幾支竹箭。
要在島上待這麼久，總不能天天埋頭在地裡乾活。
她需要保持訓練，保持手感，做好隨時可以離開的狀態。
接下來的幾天，她早上起來晨跑。沿著村子的那條土路，從汪奶奶家門口一直跑到海邊的灘塗，再從灘塗折返回來。
路上遇到早起的島民，有人會朝她點一下頭，有人會多看她一眼，有人會問一句“這麼早就起來了”，她都會笑著回應。
汪奶奶不是個好事的人，從不過問她從哪裡來、要去哪裡，隻是在她回來晚了的時候，會把飯菜用碗扣在鍋裡，溫著等她。
就這樣過了兩個月。
島上的生活像一隻被調慢了發條的鐘，日頭從海麵升起來，再從山脊落下去。
中間的日子被切割成幾塊固定的段落——天亮去跑步鍛煉，然後吃飯，下地，正午歇晌，下午乾家務，練箭，天黑和汪奶奶兩個人坐在燈下晚飯，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下雨的日子，她就窩在房間裡畫畫。
聽著雨聲落在瓦片上發出細密的聲響，畫窗外那棵被雨水浸透的樹，畫遠處正在被雨幕模糊的山脊線，畫雨把遠處的山和樹都模糊成了一層洇開的灰綠色。
但兩個月下來，她也隻畫了兩幅畫——不是懶，是乾活太累了，種田種菜真的是個費力且精細的活兒。
累得她每天倒頭就想睡，畫畫的事隻能見縫插針地做。
這幾天汪奶奶停了手裡的活計。不再去拔草，去菜畦邊上攏土。
每天下午挎著籃子就走了，傍晚回來，籃子裡裝滿了各種野生的綠色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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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奶奶把它們倒進清水裡，一根一根地洗乾淨，然後攤在竹篩上晾曬，等水分慢慢蒸發之後收進布袋裡。
“小許，”汪奶奶把一個洗淨的紅薯塞進許儘夏手裡，拍了拍手上的泥屑，“你等等跟我進一趟山。”
“好。”許儘夏咬了一口紅薯，沒有問是去做什麼。
那天下午兩人穿戴整齊上山了。
汪奶奶走在前麵，許儘夏跟在後麵，肩上挎著一隻扁平的竹籃，籃底墊著一層乾淨的芭蕉葉。
越往裡走，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樹冠交織在一起，兩側長滿了灌木和蕨類植物，空氣裡彌漫著泥土和草木根莖被曬暖後散發出的氣味。
下山的時候籃子已經滿了大半。
野果是紅紫色的，表麵有一層薄薄的白霜，汪奶奶說這種果子叫“山撚子”，甜中帶酸，曬乾了能泡酒。
野菜裝了滿滿一籃子。
路上遇到同村的人，一個背著柴捆的男人從坡上走下來，看到汪奶奶的時候停下來打了聲招呼:“汪奶奶，這麼有精神啊，是不是知道船長要來了，特意摘這麼多野果和野菜，準備給他做好吃的？”
汪奶奶直起身，把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是的，前幾天收到通訊，說後天就上島了。”
“這次要住一晚吧？”那人把柴捆換了個肩，停下來等著，像是要帶一句口信回去。
汪奶奶搖頭:“不知道嘞，上次就沒住，反正先把東西備好，住不住再說。”
許儘夏扛著鋤頭跟在後麵，沒有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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