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最喜歡的泥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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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懷中的女孩，張燁心底莫名就軟了下來。
他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而蘭也眯起眼睛，像是慵懶的小貓，喉嚨中發出輕嚀。
隻是不等張燁開口詢問，她的臉上就開始浮現出一層玉質的光芒。
並且這層玉質光芒還在不斷擴散，所過之處皮膚開始變硬，好像在朝著玉石的方向轉變著。
張燁一怔，隨即發現不僅是她的小臉，還有手臂，小腿，乃至身體各個部位都開始玉化。
“什麼情況……”張燁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有些驚恐，甚至企圖再次調動體內那股神秘的淨化之力。
然而這次不論他如何努力，那股力量都沒有顯現。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逐漸被玉質光輝籠罩。
但蘭自己卻一副毫不擔心的模樣，反而在他懷裡調轉了一下姿勢，臉上露出了滿足之色。
“哥，我沒事的。”她眯著眼睛，輕輕說著。
“隻是我的力量已經快要耗儘了，所以我要把自己封印起來……”
“這樣或許可以撐到回家見阿無的那天……”
“我好想阿無……”
她仿佛愈發困倦，聲音逐漸變得迷離，但還是努力撐起眼皮，抬起手指向不遠處那兩尊雕像。
“竹和霧也想回家……”
“哥，你帶我們回家好不好？”
張燁抿著唇望著她，最後沉聲道：“可是我不知道家在哪裡。”
“我甚至不知道關於你們的事情，不知道阿無，也不知道我自己與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我沒有這方麵的記憶，隻是有種感覺。”
“這種感覺告訴我，你們對我很重要。”
“還有阿無，也對我很重要。”
“我會儘我所能帶你們回家——這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聞言，蘭眯著眼睛笑了起來。
她往他懷裡靠了靠，然後揚起小臉，用頭發親昵地蹭著他的脖頸。
“我知道。”
“哥不記得了，是因為阿無在保護哥。”
“蘭其實也忘了好多事情，因為過了太久了。”
“但蘭記得——我們都是泥娃娃。”
“是阿無捏出來的泥娃娃。”
“因為阿無，我們才有了‘念頭’，才變成了‘我’和‘我們’。”
“哥是阿無第一個捏出來的泥娃娃，也是我們所有泥娃娃的大哥。”
“阿無最喜歡的就是哥了。”
“其實……當時我有些嫉妒呢……大家也都有些嫉妒，不明白為什麼阿無就是最喜歡大哥……”
“明明大哥一直都呆呆的，而且是最弱的……”
“但現在……我明白了……”
說到這，她忽然皺了皺小鼻子，嘴角向下，帶上了哭腔。
“要是我們當初聽哥的話，留在阿無身邊就好了……”
“阿無和哥也就不會……”說到這，她咬住了下唇，沒有再說，仿佛生怕因此牽扯出會讓張燁痛苦的記憶。
最後她隻能低下頭，不斷道歉。
“對不起，哥……”
“對不起……”
“我們應該聽話的……”
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滑落，不等落地就化作碎光消散。
張燁心疼壞了，連忙用指腹為她擦去淚水，安慰道：“別哭，蘭，我對你們的感覺裡沒有責怪。”
“說明以前的我從未怪過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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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肩膀一顫，隨後抬起頭看著他臉上溫和的笑容，吸了吸鼻子。
“哥……你還在真好……”
“我好困……”
“哥，我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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