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白骨大殿上飲茶。他聽完彙報，手中的茶盞緩緩放下，沒有摔，也沒有怒罵。
“好一個青龍會。”
他平靜地說，“大宗師無人能敵西門吹雪，天人老祖受鐵律所限不能出手。”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陰冷得讓殿中所有人骨頭發寒。
“傳令下去，暫時撤出玄州。南蠻郡不要了。”
沒有不甘，沒有暴怒，隻有徹骨的冷靜。
鬼醫門知道，他們這次真的踢到了鐵板。
鬼醫門撤出玄州的消息，比所有人預料的都更快。
南蠻郡中，原本臣服於鬼醫門的十七家大小幫派在三日之內便收到了三月堂的通令：改換門庭，或者離開南蠻郡。
沒有商議，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十七家幫派中，有十二家當天就派人送來了投誠書。
剩下五家有些猶豫，畢竟鬼醫門經營南蠻郡多年，餘威尚存。
但西門吹雪在荒原上那一劍的威名太盛，五家猶豫了不到兩日，最終也全部低頭。
三月堂兵不血刃，拿下南蠻郡全郡。
玉羅刹的動作遠不止於此。
流雲宗。
西夏國師賀蘭隱，天人境強者，親自走訪流雲宗。
流雲宗宗主厲淩雲親率全宗長老出門相迎。
兩人閉門長談了兩個時辰。
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沒有人知道賀蘭隱許諾了什麼，也沒有人知道厲淩雲到底要什麼。
但三天後，流雲宗對外宣布了一件事：與西夏達成“涼州武道交流”協議，雙方將定期互派弟子交流武學。
這消息一出，涼州乃至整個西北地界都安靜了一瞬。
“涼州武道交流”這六個字，誰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不過是一個掩人耳目的由頭。真正的目的是讓流雲宗的大宗師和西夏的高手合流，共同對付青龍會一月堂。
消息傳入張掖郡時，霍休放下手中的茶盞，眉頭微微皺起。
“武道交流？”他輕聲重複了一遍，目光看向陽頂天，“堂主，你怎麼看？”
陽頂天笑了：
“明擺著的事。流雲宗和西夏聯手了，用個交流的由頭合流罷了。他們要對付的，隻有我們一月堂。”
霍休點頭：
“涼州明麵上是江湖勢力格局，實則各方牽連極深。西夏如果真的插手涼州，背後必有國師賀蘭隱的意誌。
天人境不能輕易出手，但大宗師可以。流雲宗的大宗師再加上西夏的高手，這個陣容不弱。”
“怕什麼。”陽頂天站起身，扛起大環刀，“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涼州這塊地，我們既然占了，那就沒打算再讓出去。”
他走到窗前，望向西邊：“給殿下傳信吧。流雲宗和西夏合流了，請殿下定奪。”
霍休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片刻後，一隻灰隼從張掖郡總舵騰空而起，振翅南飛。
那是青龍會的加急密信。
目的地，京城。
而在灰隼飛離張掖的同時，遠在玄州的玉羅刹也發出了一封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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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封密信一北一南，最終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九皇子府。
涼州的風雨要來，青龍會的刀，也該提前入鞘了。
京城，九皇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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