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二山三寺,隱藏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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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軍清點傷亡,觸目驚心。
大乾一方,蒼梧關三萬守軍戰死一萬七千,傷一萬有餘。二皇子左翼軍團陣亡四千,傷七千。
四皇子右翼軍陣亡八千,傷一萬二。五皇子中軍陣亡六千,傷九千。
七皇子防區陣亡三千,傷六千。
泣血軍側翼陣亡兩千,傷四千。加上各大軍侯的正麵戰場,大乾士兵陣亡人數超過五萬,傷者超過十萬。
而蠻族的傷亡,是大乾的數倍不止。
蒼梧關下堆積的蠻族屍體超過二十萬。左翼戰場斬首五萬餘,右翼戰場斃敵四萬,中軍陣地前蠻族遺屍八萬,七皇子防區陣前一萬有餘。
加上各處的小規模戰鬥,蠻族在短短數日之內丟下了近百萬具屍體。
莽林邊緣的土地已經徹底變成了黑褐色。
血水滲入泥土,滲入溪流,將十幾條從莽林中流出的小河染成了暗紅色。食腐的鴉群從四麵八方飛來,鋪天蓋地,連城頭的旗幟都被遮住了。
這是一場真正的種族之戰。沒有談判,沒有俘虜,沒有交換。
隻有死。
京城,觀星樓。
天武帝蒼鎮淵坐在樓上,麵前擺著一疊剛剛送到的南疆戰報。
風從窗外來,帶著初春特有的微涼。
他看完最後一頁,將戰報放在桌上,沉默了許久。
“死了近百萬人。”
他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
“蠻族死了近百萬,朕的兵死了五萬。傷者十萬。這些數字,朝堂上的那些蠢貨看到了,會心疼銀子。南疆的百姓看到了,會感激朝廷。江湖上的那些人看到了,會覺得事不關己。”
他站起身,走到觀星樓的欄杆旁,望向南方。
“但朕知道,這五萬精兵,比蠻族那一百萬條命更值錢。大乾的兵是練出來的,蠻族的兵是長出來的。他們死得起,朕死不起。”
天武帝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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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還是死了。”
他停頓了一下,眼中掠過一絲陰翳。
“蠻族,哼。”
他的語氣忽然變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屑。
“要不是那些存在壓製,蠻王蘇醒了也不是我大乾的對手。”
他的目光從南疆方向移開,投向更遠處的天際。
“二山三寺,你們才是我大乾真正的對手。其餘跳梁小醜罷了。”
影衛首領跪在遠處,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知道,陛下每次提起二山三寺,都是最危險的時候。
天武帝沒有再說下去。
過了許久,他忽然轉身,看了一眼案上的戰報,嘴角微微牽起。
“傳旨,命南疆各軍休整三月。蠻族祭壇被毀,短時間內不會再來。三月後,朕要親閱南疆戰功。”
“是。”
影衛退下後,天武帝又站了很久。
然後他喃喃道:“老六的純陽之體還是藏不住了。溫驚鴻那個女人,也跑得夠遠了。這盤棋,還有得下。”
他收回目光,緩步走下樓去。
蒼臨禦收到南疆戰報的時候,已經是三月底。
三月堂的暗線將完整戰報抄送了一份,由白鹿商行的貨隊夾在布匹中送到他手上。
他坐在自己府邸的書房裡,拆開油紙,一頁一頁看過去。
戰爭規模之大,超出了他之前的判斷。
蠻族百萬聯軍。大乾陣亡五萬,傷十萬。蠻族死亡近百萬。六位皇子全部帶傷。
但這些數字,都不如另一段文字讓他瞳孔緊縮。
“三皇子蒼臨崢,潛入蠻族禁地血祖穀,以大宗師巔峰修為摧毀八臂蠻神雕像,斬殺三十六名大祭司。呂魔神親證其功。”
蒼臨禦放下戰報,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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