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氣。她不死，也得變成廢人。”
“我可以用溫和的方式。”
蒼臨瀾語氣不變，“溫姑娘與我有婚約，婚後我會以純陽之氣調和她的太陰之體，助她修行。屆時她隻會更好，不會更差。”
“放屁。”阿牛罵了一句，嘴角溢出血沫，“你從柳隨風身上得到了那個秘密，就急匆匆來抓她。真當我是傻子？”
雨下得更大了。
蒼臨瀾沉默了一瞬，輕輕揮手。
三十餘騎同時動了。戰馬嘶鳴，長刀出鞘，從兩翼包抄而來。
阿牛把溫驚鴻放下，轉身麵向那些騎兵。他的柴刀握在手中，刀身上泛起了淡淡的黑色劍氣。
恨天劍訣。
這套劍訣是他在一個偶然闖入的秘境中得到的。
恨天劍訣的威力遠超他修煉的任何野路功夫，但每催動一次，經脈就劇痛一分。可他已經顧不上了。
三名騎兵錯身而過。阿牛被砍中兩刀，一刀在左臂，一刀在肋下。
但他也揮刀斬斷了一名騎兵的脖子，柴刀劈進第二匹馬的頭顱裡，拔出來時帶出一蓬血。
恨天劍訣的劍氣從刀身上延伸出去，將第三名騎兵連人帶刀劈成了兩半。
“嗯？”蒼臨瀾微微眯眼，“恨天劍訣？這是上古劍道傳承，你怎麼會——”
阿牛沒有回答。他再次揮刀，黑色劍芒斬向蒼臨瀾。
這一劍比之前更強，黑色的劍氣在雨中如同活物，帶著淒厲的破空聲。
蒼臨瀾翻身下馬，沒有躲避，迎麵朝黑色劍芒走去。
他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掌心透出濃鬱到凝成實質的純陽之氣，一拳轟出。
金色拳印與黑色劍芒碰撞，爆發出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山道。劍芒被純陽之氣燒蝕殆儘。
阿牛口噴鮮血，身體倒飛出去，撞碎了三棵樹。但他的手指死死握著柴刀，指節發白。
“恨天劍訣落在你手裡，暴殄天物。”
蒼臨瀾淡淡說道。他再次抬手，隔空一壓。
一股金色的純陽之氣如巨掌般壓下，阿牛被拍入泥中，胸骨塌了一片。
但他還是掙紮著爬了起來。他的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再來。”
他嘶吼著，單臂揮刀，再次衝上去。恨天劍訣在絕境中爆發出了遠超平時數倍的威力，黑色劍氣如龍，裹挾著他的血肉與生命，向前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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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臨瀾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這一刀，竟讓他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蒼臨瀾身形一動，純陽之氣全麵爆發，金色的光芒如烈日墜地，方圓數十丈的雨水瞬間蒸發殆儘。
他身形前衝，一拳轟在阿牛刀身最盛的那一點上。
哢嚓。
柴刀碎了。
阿牛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摔在溫驚鴻麵前。
他已經沒了力氣，渾身是血，骨頭斷了不知多少根。但他還是用僅剩的一隻手臂撐著身體，擋在溫驚鴻前麵。
“起來。”他低聲說，“快走……我擋住他。”
溫驚鴻的睫毛顫了顫。
“快走啊！”阿牛嘶吼。
沒有人回應。溫驚鴻的頭微微抬起，眼中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她的身體開始發光，雨水在光芒中化為白汽，一股不屬於人間的氣息正在她體內升騰。
阿牛回頭看著她，笑了。
“那就好。你終於……醒了。”
他轉過身，麵對蒼臨瀾，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站起來。
恨天劍訣的最後半式在他體內瘋狂運轉，經脈寸寸斷裂，皮膚滲出一層血霧。
他整個人已經成了一個血人，但還在向前。
蒼臨瀾沒有再給他機會。一拳轟出，純陽之氣貫穿了阿牛的胸口。
阿牛倒下了。
他死前看著溫驚鴻的方向，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溫驚鴻的眼中，兩滴淚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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