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了。你終於還是坐不住了。”
他的聲音越說越輕，幾乎低不可聞。但那張威嚴肅穆的臉上，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極其古怪的笑容。
那不是帝王該有的笑，更不是憤怒，也不是喜悅。那笑容瘋狂得像暗夜中燃起的一簇幽火。
“棋子，終於進了棋局。”
他抬頭望向南方，滿城的燈火在他腳下鋪開，像一張巨大而沉默的棋盤。
沒人看見這一幕。
隻有露台簷角的一盞宮燈，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投在殿牆上，像一個從深淵中爬出來的鬼影。
京城·皇子府
夜色很深。
蒼臨禦從入定中醒來。體內的第四條大脈已經衝開了七成，祖龍真經第二重應龍境大成，隻差臨門一腳。他睜開眼，瞳孔中有一道極淡的金色龍紋一閃而逝。
窗外有影衛從暗處現身，聲音低啞：
“殿下，南疆那邊的折子已經到京了。陛下定於下月初一親閱南疆戰功，所有在京皇子皆須到場。”
“知道了。”蒼臨禦說。
影衛的身影重新沒入黑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京城的風比涼州和煦，比東海溫和，但他從這陣風裡聞到了一股別樣的味道——山雨欲來。
“天州亂局、金國暗樁、南疆戰功親閱。”
他望著極遠處南方的天空，唇角微微勾起，“還有一個不知道會乾什麼的赤陽劍尊。這世道，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慢慢活動了一下手腕。
應龍真氣的熱流在經脈中奔湧，隱隱有化龍的趨勢。
“下個月初一，朝會上見。”
識海中，大道之輪的輪盤緩緩旋轉，上麵的氣運紋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天州大亂、四月堂奪郡、二月堂擴張，每一件事都像一條溪流，將氣運源源不斷地彙入輪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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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他低聲道。
窗外起了風。
並州·紫霄劍派
三天前，並州北境出了兩樁血案。
紫霄劍派在紫霄峰北麓的礦場被血洗，三百弟子無一生還。
同一天夜裡，天山派在並州東境的藥園遭襲，死了一百七十餘人。
兩處現場都留下了黑底青龍旗，牆上用血寫了三個字：青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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