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帝心如淵,血夜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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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皇宮,養心殿。
殿內燭火通明,卻壓不住漫天沉肅的帝王威壓。
天武帝背手而立,靜對牆上碩大的九州疆域圖。一身明黃常服簡約素淨,不見奢華,卻自帶坐擁萬裡山河的無上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禦階之下,一道黑影隱在燭火陰影之中,身形模糊,近乎與黑暗融為一體,跪地不起。
一道毫無起伏的低微聲音,將今日玉京學院大比的全程戰況,一字不差、事無巨細地回稟殿中帝王。
聽聞劍閣葉塵以玄罡境初期修為,接連碾壓林嶽、力戰蕭雲霆,天武帝身形紋絲不動,神色平淡無波。
待聽到柳聽風出手,以精妙劍道險勝蕭雲霆半招時,他垂在身側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頓。
而當那句「九皇子蒼臨禦,氣海境初期,徒手一拳,轟碎葉塵劍罡、斷刃重創」傳入耳中時,整座養心殿的空氣驟然一凝,徹骨的帝王威壓瞬間凍結四方,連跳動的燭火都刹那僵住。
黑影稟報完畢,再度歸於死寂。殿內隻剩燭火偶爾爆裂的輕響,襯得氣氛愈發壓抑可怖。
良久,天武帝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聽不出喜怒,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漠然與掌控一切的絕對底氣。
“哦。老九,終究是不想再藏了。”
他目光穿透厚重殿牆,遙遙望向九皇子府的方向,語氣平淡複盤,“燕家數年傾力培植的底蘊,倒是真讓你用在了刀刃上。”
話音陡然一轉,溫度驟降,寒意徹骨,宛如北地寒風席卷整座大殿。
“劍閣那幫老東西,自詡劍聖傳承、超然世外。派兩個小輩入京爭鋒,屢次試探朕的底線,真當我大乾皇權無力,奈何不得你們江湖宗門?”
門窗緊閉的養心殿,突兀卷起陣陣冷冽陰風,燭火瘋狂搖曳晃動,將天武帝的身影映在山河圖上,龐大而猙獰,宛若蟄伏山河的巨獸,暗藏滔天殺機。
“既然敢踏入朕的地界攪風攪雨,便不必回去了。”
“影子。”
“臣在。”黑影低頭沉聲應道。
“傳朕口諭,暗衛朱雀部出手。今夜了結柳聽風,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天武帝淡淡吩咐,“但要讓劍閣知曉,誰動的人。朕要讓他們明白,京城不是他們肆意妄為的場地。”
“遵旨!”
黑影身形如水波般蕩漾扭曲,轉瞬消融在殿內陰影之中,無聲無息,無影無蹤。
天武帝緩緩轉身,燭火照亮他威嚴滄桑的麵容。一雙眼眸深邃似星空,冰冷如寒潭,不見半分溫情。
“超然物外太久,是時候讓你們記清楚,這萬裡九州,終究是大乾的江山,是朕的天下。”
他目光掃過禦案上西域勢力異動的密報,眸光微眯,暗流湧動。
朝堂未平,邊疆再起風波,這天下,注定要亂上一陣了。
同一時間,京城各大權閥府邸,皆收到了玉京大比的詳細消息。
丞相府,書房。
三朝元老蕭衍之須發半白,褪去朝服,一身素色便服,靜靜聽著心腹稟報全程始末。良久,他緩緩撫須,眼底精光暗藏。
“九皇子隱忍蟄伏多年,一朝爆發,竟是氣海境硬撼玄罡,徒手破劍。燕家傾力扶持,此子城府與實力,皆不可小覷。”
他目光深沉,看得極為透徹:“劍閣強行入世,插手朝堂皇子紛爭,已然犯了大忌。陛下素來集權,此番絕不會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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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片刻,他沉聲吩咐:
“傳令都察院、六科諸位心腹,近日但凡涉及江湖宗門、尤其是劍閣的奏章,一律壓下,暫緩上奏。全員閉口,靜觀朝堂與宗門的博弈,不冒頭、不站隊。”
太傅府,水榭。
太子太傅楚驚瀾正與一眾清流文臣品茗賞畫,聽聞消息後,手中茶盞輕輕落於案上,神色淡然,立場卻極為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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