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流交彙，詭謀漸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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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郡西南，黑風山。
山勢險峻，山林幽深，常年霧瘴籠罩，尋常商旅、山民根本不敢深入，整座山頭荒無人煙。
山腹深處，藏著一座廢棄古寺。斷牆殘垣，殿宇崩塌，瓦礫雜草叢生，枯藤纏滿梁柱。
僅存幾根粗石柱與半截圍牆，尚能看出當年的恢弘氣派。
整座古寺看似破敗荒蕪，此刻卻縈繞著一股極致陰森的肅穆，壓抑得讓人呼吸發緊。
殘存的主殿內，昔日供奉佛像的高台早已被清空。
地麵以暗紅血料繪出一丈大小的詭異陣圖，蓮紋扭曲如蛇，環身遍布古老異體符文，密密麻麻，晦澀玄奧。
空氣裡交織著香燭、陰寒藥材與淡淡血腥的怪異味道，刺鼻陰冷。
數名白袍蓮冠的白蓮教徒躬身忙碌，神情木訥虔誠，動作機械。
他們將幽藍暗光的陰冥礦石碎塊、研磨至極細的九幽草粉，逐一嵌入符文節點，低聲誦念秘咒，不敢有半分差錯。
殿外廊簷下，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
此人年約五旬，身形枯瘦，顴骨高聳，一雙狹長眼眸精光內斂，眼底藏著刺骨陰冷。
衣袍繡銀線蓮花，華貴遠超普通教徒，正是白蓮教十二左護法，宗師後期巔峰修為，隻差一步便能踏足大宗師。
他氣息完全融入山林，隱匿無痕。唯有看向陣圖的瞬間，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狂熱與貪婪。
一名老教徒快步上前，低聲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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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護法，主壇基陣已修成七成。陰冥石、九幽草儘數就位，隻差月華露與百年屍苔，曹家承諾三日內補齊。”
左護法嗓音沙啞冰冷：
“傳信曹淵，月圓之前，所有祭品物資必須全數到位，誤期唯他是問。”
他指尖摩挲袖中溫潤的古聖符，目光沉沉落在陣圖之上：
“此地氣機與聖符呼應愈發強烈。二十九年前那一戰，果然在這片山間留下了真武裂隙。”
尋常武者一無所覺，但他手握聖符、通曉禁忌古法，能清晰感應到石柱殘壁中殘留的恐怖氣機。
那是當年呂魔神以天人巔峰逆伐金國真武薩滿，槍意與頂級巫術劇烈碰撞後，遺留在天地間的武道痕跡。二十九年歲月衝刷，依舊未曾磨滅。
對旁人而言，這隻是一處舊戰場遺跡。可在白蓮教眼中，這道罕見的真武能量裂隙，是撬動無上偉力的絕佳缺口。
老教徒遲疑續報：
“山下有異動。近期突然崛起的‘金先生’，麾下騾馬行一直在打探黑風寨布防，意圖不明。
另外，鎮撫司新來的裴副使連日走訪西南鄉鎮，追查舊年邊軍舊部，疑似在摸我們的外圍眼線。”
左護法雙眼微眯，寒芒乍現。
“黑風寨一群匪類，不值一提。”
他語氣淡漠，殺意暗藏，“傳訊魯雄，收緊西南巡哨，但凡有人窺探擅闖，一律斬殺。正好借這群馬匪，試試那位金先生的深淺。”
“至於裴婉兒。”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弧，“不必正麵衝突。遣人喬裝流民，四處抹除痕跡、擾亂線索。月圓祭典之前，不許她摸到半點核心脈絡。”
“屬下遵命。”
教徒退下，殿內徹底死寂。
左護法走到一根布滿焦黑裂痕的石柱前，枯瘦手掌貼住石壁，閉目感應片刻，眼底狂熱更盛。
“魔神遺韻，真武裂隙……”
他低聲呢喃，“月圓之夜，以聖符為引、血祭為薪，接引老母神力。屆時我破入大宗師，聖教亦可徹底紮根北疆！”
他自以為布局隱秘、天衣無縫，卻不知這場橫跨北疆的暗流，早已被京城朝堂層層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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