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東西都準備好了？”
“回尊者，貨已藏入秘庫。隻等風聲再鬆一些，便可啟運。”
烏延陀點頭。呂魔神走了，北疆邊軍忙著消化新地盤，四海商會吃了虧也不敢聲張——這風頭，應該快過去了。
“抓緊歇息。天亮前——”
話音未落，他臉色驟變。
一道暗金身影從天而降，落地瞬間氣勁將篝火壓成扁圓。碎石四濺，白蓮教徒紛紛拔刀。
待看清來人麵容，所有人齊齊變色。
上官金虹。
他甚至沒有多言，右手平推而出。暗金氣勁凝聚如環，驟然暴漲，化作半月刀弧，直斬烏延陀。
烏延陀暴喝出掌，血色白蓮迎風暴漲。
轟！
廢墟中央磚石炸裂。血色白蓮被硬生生劈開，刀弧餘勁撕開烏延陀護體真氣，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散——”烏延陀厲喝。
但晚了。
廢墟四周，數十道暗刀衛身影同時浮現，已將所有退路封死。
“一個不留。”
上官金虹聲音平淡。
烏延陀咬牙，雙掌再次凝聚真氣。這一次，掌心浮現一朵完整血色蓮花，花瓣間詭異光芒流轉，血腥氣濃烈刺鼻。
“上官金虹！你非要——”
他沒有說完。
暗金身影在夜色中拉出殘影，下一刻已出現在他身前不足三尺。上官金虹右掌平推，凝全身勁氣於一點。
“子母金刀·破。”
低沉聲音響起。
血色蓮花尚未綻放，便被暗金掌力貫穿。掌力透體而過，在烏延陀背後炸開一團血霧。
半步大宗師低頭看向胸口空洞，嘴唇翕動，終究沒能發出聲音。
撲通。
白蓮教金國最高統領，隕。
戰鬥沒有持續太久。白蓮教徒悍不畏死，但在絕對實力碾壓下，困獸之鬥不過是徒勞。半個時辰不到，數十名精銳儘數伏誅。
周烈陽上前：“堂主，繳獲玄鐵精礦三車，靈材兩箱，另有丹藥與金銀一批。白蓮教此據點五十七人，無一生還。”
上官金虹目光掃過滿地屍首，神情漠然。
“物資運回黑風山。玄鐵精礦分兩成給四海商會，作為情報報酬。丹藥入庫，金銀充作軍費。”
“另外——把烏延陀的人頭裝好。連同據點位置圖、繳獲物資清單，送往雁門關王賁將軍麾下軍情司。”
周烈陽微怔：“堂主，這是要……”
上官金虹轉身，望向南方，望向京城方向。
“殺白蓮教，是功勞。但這份功勞，二月堂不能自己報。交給邊軍，交給王賁。他會上報朝廷，朝廷會記下這樁功勞。屆時，主公在朝中，便多了一份可用的籌碼。”
周烈陽恍然大悟：“屬下明白！”
雁門關，鎮北將軍府。
王賁看著麵前的紫檀木盒。烏延陀的人頭以石灰封存，麵貌清晰可辨。
木盒旁，一卷詳儘情報，落款不是青龍會，也不是二月堂，而是“雁門郡義民”。
王賁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當然知道這支“義民”是誰。
能在草原深處剿滅白蓮教殘黨、斬殺半步大宗師護法的民間勢力，放眼整個北疆，隻有黑風山上的那一家。
對方將功勞拱手相讓，以“義民”名義送到邊軍案頭。
這是人情，也是表態。更是交易。
“擬奏報。八百裡加急送京。邊軍近日於草原剿滅白蓮教殘部，斬其護法烏延陀，繳獲軍資若乾。
另，雁門郡義民協助剿匪，忠勇可嘉，請朝廷嘉獎。”
親衛領命。王賁又叫住他。
“再寫一道私函，送到黑風山。不必多言，隻寫四個字——”
他頓了頓。
“改日再會。”
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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