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三路齊來,以逸待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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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門郡的清晨來得比往常更早一些。
天色將亮未亮,東方天際剛剛泛起一線魚肚白,雁門渡口方向的瞭望塔上便燃起了三道狼煙。
濃黑的煙柱筆直地升上高空,在晨風中久久不散。
那是敵襲的信號。
上官金虹站在二月堂總堂的最高處,望著遠方那三道煙柱,神色平靜如水。
他身後的院子裡,二百名二月堂精銳弟子已經整裝列隊,刀劍出鞘,寒光在晨霧中閃爍。
周烈陽按刀立於階下,六位香主各領本部,人人麵色凝重,卻無一人後退。
他們知道今天要來的是什麼人。
四海幫三大堂主,九大宗師,上百先天——這個陣容足以碾碎北疆任何一個江湖勢力。
但他們站在這裡,沒有一個人離開。
“堂主。”
周烈陽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瞭望塔傳訊,三路同時推進。墨無工的船隊從渡口方向靠岸,厲天雄的陸路人馬已到南門外十裡,海鎮嶽的水軍封鎖了渡口,任何船隻不得進出。
他們沒有分開的意思,是打算三麵合圍,一口氣吃掉我們。”
上官金虹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墨無工是半步大宗師,厲天雄是厲天行的親弟弟,海鎮嶽是四海幫水戰第一人。
這三人哪一個都不是蠢貨,不會給他各個擊破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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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蒼嶺山吃掉雷萬鈞的先鋒,是因為雷萬鈞輕敵冒進。而這三位堂主親眼看到了雷萬鈞的下場,自然會加倍謹慎。
“既然分不開,那就不分了。”
上官金虹轉過身,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燕兄,你怎麼看?”
燕十三懷抱黑劍,靠在槐樹乾上,雙眼半睜半閉,仿佛還沒睡醒。但他開口時,聲音卻比晨風更清醒。
“三個人。”
他頓了頓,“十四劍夠用。”
上官金虹嘴角微微揚起。
“好。”
他走下台階,麵對院中二百名弟子,聲音不大卻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今日之戰,二月堂存亡在此一舉。四海幫三大堂主,九大宗師,來勢洶洶。
他們有船、有人、有攻城器械,但他們少一樣東西——雁門是我們的地盤。
每一條巷子、每一座院子、每一道暗門,都是我們的。他們進來容易,想出去,得問問我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他抬起手,指向渡口方向。
“三大堂主交給他。”
他的手指轉向院中的燕十三。
二百道目光齊齊落在那道黑色身影上。
燕十三沒有睜眼,隻是將懷中的黑劍稍稍換了個角度,劍鞘在晨光中泛出一層幽幽的冷光。
“其餘九大宗師——”
上官金虹的聲音驟然轉冷,“我來。”
“烈陽,傳令下去——巷戰。把兄弟們分散到雁門城的每一條巷子裡,利用地形消耗他們的先天高手。
不要正麵硬抗,打了就跑,引他們進死胡同。
暗樁、絆索、陷坑、弩箭——把我們在代郡布置暗樁時攢下的那些手段都用上。
這座城裡的每一塊磚,都是我們的武器。”
“是!”
周烈陽轉身大步離去。
上官金虹整了整衣襟,袖中兩枚金環在晨光下泛出一絲冷芒。
他大步走向城門方向,身後一襲青色大氅被晨風揚起,獵獵作響。
燕十三睜開眼睛,默然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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