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涼州局勢，霍休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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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輪殘月之下，數千裡外的涼州。
霍休坐在張掖郡金沙幫總堂的密室裡，麵前擺著一壺酒、兩隻杯子。
酒是金沙幫珍藏三十年的陳釀，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杯。
但霍休隻倒了一杯，另一隻杯子空著——那是留給還沒到的人。
他在等楚狂人。
涼州武林大會之後，五家聯盟名存實亡。
金沙幫與百草堂率先向青龍會示好，已在商貿上與一月堂有了初步合作。
但鐵劍門與血駝幫卻突然強硬起來，非但拒絕了一月堂遞出的橄欖枝，還頻頻在邊境商路上挑起摩擦。
鐵劍門門主趙鐵戈甚至放出話來——“青龍會想吞張掖，得先問過鐵劍門的三百柄劍答不答應。”
這話放在三個月前，趙鐵戈是不敢說的。
在涼州武林大會上親眼見過陽頂天一拳擊敗顧長空之後，趙鐵戈當時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但現在他不僅說了，還說得底氣十足。
背後的原因，霍休早就查清楚了。
流雲宗。
涼州武林大會受挫之後，流雲宗表麵上退出了張掖，實際上從未離開。
長老顧長空當眾被陽頂天一拳擊敗，這份恥辱對流雲宗這種六派級別的勢力來說，比丟了十座城池還難以咽下。
但流雲宗宗主厲淩雲是個聰明人，他吸取了教訓——正麵與青龍會硬碰，代價太大。
燕十三一劍斬三宗的消息傳到涼州之後，厲淩雲更加確信了這一點：青龍會的底蘊遠超表麵所見，正麵對抗隻會步四海幫的後塵。
於是他換了一種打法。
不正麵衝突，改打代理人戰爭。
流雲宗暗中扶持鐵劍門與血駝幫，提供地階功法、修煉丹藥，甚至派遣三名長老偽裝成散修潛入兩家，分別擔任鐵劍門的客卿長老和血駝幫的供奉。
同時，流雲宗利用自身在涼州官場經營多年的關係網，向涼州刺史施加影響。
試圖從官麵上給一月堂製造麻煩——一份彈劾“涼州江湖勢力勾結西域商賈擾亂邊市”的公文已經遞到了刺史案頭。
這套打法比正麵開戰難纏得多。
官麵上的壓力、經濟上的封鎖、暗地裡的滲透，三管齊下，一步步收緊繩索，最終勒死對手。
但霍休不是沒見過這種手段。
在他曾經的世界裡，他一手創建了青衣樓，掌控了天下最大的財富帝國。
江湖上的明槍暗箭他見得太多，官場上的權錢交易他玩得太熟。
流雲宗的這套組合拳，在他看來不過是翻來覆去的老把式。
密室外傳來腳步聲，沉重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微微顫動。
門推開，楚狂人走了進來。
他還是老樣子——一身粗布短打，腰間掛著一隻酒葫蘆，滿臉絡腮胡子像是從來沒修剪過。
但那雙環眼中精光湛然，比涼州武林大會時更加銳利了幾分。
狂刀山莊在張掖五家中最為低調，但實力絕不弱於鐵劍門和血駝幫。
楚狂人本人的刀法更是張掖一絕，“狂刀十三斬”的名號在涼州武林中無人不知。
“霍先生。”
楚狂人在對麵坐下，也不客氣，自己拿起酒壺倒滿一杯，仰頭一飲而儘。
“金沙幫的三十年陳釀，不錯。說吧，找楚某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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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休微微一笑，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上次武林大會上，楚莊主說過一句話——
‘陽頂天贏了，我敬他一杯。’
現在陽堂主不在，這杯酒霍某替他喝了。”
楚狂人放下酒杯，目光炯炯地看著霍休：
“霍先生不必繞彎子。狂刀山莊世代打鐵，楚某也是個直來直去的粗人。
你深夜約楚某來此，想必不是為了喝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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