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狂刀山莊，破鏡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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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三百裡外的狂刀山莊。
楚狂人提刀立在莊門前。
他今年五十有六，一身虯結的肌肉在爐火邊鍛造了四十年，整個人就像一柄燒紅的鐵錘。
此刻他手中那口門板寬的九環大刀，已經沾滿了鮮血。
莊門外的山坡上，橫七豎八躺著二十幾具屍體。
鐵劍門殘部的灰衣弟子和西夏武士的皮甲混雜在一起，血水順著山坡往下淌，在低窪處彙成一汪暗紅色的淺潭。
“楚狂人。”
鐵劍門門主閻鐵心從人群中走出來。
這位昔日的涼州名門掌門如今已落魄得眼窩深陷，顴骨高聳，一身灰袍上滿是旅途中的塵垢。
但他的劍依然鋒利，那口昔年名震張掖的鐵劍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今日我閻鐵心與西夏聯手，隻為奪回本該屬於鐵劍門的東西。”
閻鐵心沉聲道，“楚狂人，你若是識相的，交出狂刀山莊的刀坊產業，我可以放你和你的弟子活著離開。”
楚狂人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放屁！閻鐵心，你那鐵劍門是自己作死的。
跟青龍會結盟之前，你三天兩頭派人到我莊上強索刀劍，哪次給過錢？
青龍會一月堂與我山莊結盟後，訂單照付，價格公道，還幫我打通了西域銷路。
這樣的盟友，你讓老子出賣？”
閻鐵心臉色一沉，正要開口，身後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
“楚莊主說得好。”
一個身穿西夏官袍的中年人從人群中緩步走出。
此人生得白麵微須，一雙三角眼中精光閃爍——西夏供奉堂副座，李元昌，宗師巔峰。
“隻可惜，楚莊主站錯了隊。”
他擺了擺手。
身後數十名西夏武士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弩機。
但與葫蘆穀中霍休所用的破罡弩不同，這些弩機上淬著的不是麻藥，而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我再問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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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昌的聲音不緊不慢。
“楚莊主，降，還是不降？”
楚狂人沒有回答。
他隻是將那口九環大刀往地上一杵，刀背上的九個銅環叮當作響。
然後他從懷中摸出一枚信號煙花，拉燃引線，朝天空擲去。
一朵銀白色的月形煙火在暮色中炸開。
青龍會，求援信號。
李元昌笑了：
“你以為一月堂還有餘力來救你？
實話告訴你，此時此刻，霍休與陽頂天自身難保。
流雲宗雲無垢與羅長老兩位半步大宗師，已經親自去取霍休的人頭了。
而陽頂天，此刻應該在葫蘆穀被野利將軍圍攻。
一月堂的兩大支柱都分身乏術，還有誰能來？”
此言一出，楚狂人身後的刀坊弟子們齊齊變色。
隻有楚狂人依舊麵不改色。
他緩緩拔出插在地上的九環大刀，刀鋒指向山坡上的敵軍，沉聲道：
“霍休那老狐狸，老子跟他喝了三頓酒。第一頓，他把我灌趴下了
。第二頓，他把我生意談成了。第三頓，他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楚狂人咧嘴一笑，焦黃的牙齒在夕陽中顯得異常醒目。
“‘如果有人圍了你狂刀山莊，你隻管點火放煙。一月堂的人一定會來。’”
話音未落，一道雄渾至極的拳勁突然從莊內轟然爆發。
拳風過處，莊門兩側的碎石被卷上半空，空氣被撕扯出刺耳的尖嘯聲。
一個人影從莊內大步走出。
石破山。
他赤裸著上身，一身古銅色的肌肉在夕陽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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