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夜訪悅來，一試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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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西市，悅來客棧。
天字三號房是一間上等客房，窗臨長安街，視野開闊。
此刻夜色已深，街上的喧囂早已散儘，隻剩更夫敲梆子的聲音偶爾從遠處傳來。
柳隨風盤膝坐在床上，雙目微闔，體內真氣緩緩流轉。
入京數日，他連戰四場，每一場都贏得乾淨利落，人榜排名從五十六席升至五十二席。
但此刻他臉上沒有半分得意之色，反而眉頭緊鎖。
“小心些。”
識海中，那縷上古殘魂的聲音忽然響起，“有人在靠近。從氣息上看，是個年輕人，但——”
話未說完，窗外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風。
柳隨風猛地睜開雙眼，手已握住了床頭的劍柄。
他沒有動，因為他感覺到了那道氣息——那道氣息的主人根本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蹤，就這麼大大方方地站在窗外，仿佛隻是在等一個老朋友開門。
“柳隨風。”
聲音很年輕，很平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
“開門。我是蒼臨禦。”
柳隨風的瞳孔驟然收縮。
九皇子。那個在涼州布下天羅地網、在京城翻手為雲的九皇子。
那個被他體內殘魂評價為“深不可測”的年輕人。
他為什麼來找自己？
柳隨風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到門邊，拉開了門栓。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人。
一襲素衣，身無長物，麵容俊朗而略帶冷意。
月光落在他的肩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就那樣負手站在門外，沒有隨從，沒有護衛，甚至沒有帶兵器。
“九殿下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貴乾？”
柳隨風拱手行禮，姿態恭敬，但握劍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蒼臨禦沒有回答，隻是從他身邊走過，進了房間。
他的目光在房內掃了一圈——陳設簡單，桌上放著一壺涼茶和一本翻開的劍譜。
劍譜是市麵上最常見的《基礎劍訣二十三式》，
但翻開的那一頁上，有人在密密麻麻的印刷字旁用蠅頭小字寫了大量批注，字跡潦草卻暗含劍理，絕非一個年輕人能寫得出來。
蒼臨禦收回目光，在桌邊坐下。
“我在涼州有些產業。”
他開口了。
“最近幾個月，涼州發生了一些有趣的事。
比如赤岩山地宮裡有一具三千年的棺槨被人打開了。
比如有個人榜天驕在地宮附近的小鎮上閉關了幾個月，出關後功力大增。
又比如，這個人到了京城，連戰連勝，排名節節攀升。”
柳隨風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麵上卻不動聲色：
“殿下手眼通天，在下佩服。不過在下不明白，這些事與殿下有何關係？”
“原本沒什麼關係。”
蒼臨禦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柳隨風。
“但你盯上了溫驚鴻。”
柳隨風體內，那縷上古殘魂驟然繃緊。
他知道。他連這個都知道。
溫驚鴻身懷太陰玄體的事情，在整個京城都是秘密。
六皇子蒼臨瀾對外宣稱的隻是“追求溫家小姐”，從未公開提過太陰玄體之事。
而自己盯上溫驚鴻，更是隻有自己心裡清楚——他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這個目標。
“殿下說笑了。”
柳隨風的聲音微微發緊，、。
“在下初來京城，連溫府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何來盯上之說？”
蒼臨禦轉過身來，那雙深潭般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他看了柳隨風片刻，忽然道：“出去走走？”
“現在？”
“現在。”
……
長安街上空無一人。兩排店鋪早已關了門，隻有街角的燈籠在夜風中微微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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