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世家安排，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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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家。
姬無病坐在書房中，麵前擺著天機閣的特刊。
他已經看了一個時辰，手指在“姬如霜”三個字上反複摩挲。
他的對麵坐著姬家當代家主姬玄啟——當朝太師，天武帝身邊最受倚重的文臣之一。
“如霜這次去劍閣，帶多少人？”
姬無病問道。
“兩個大宗師護送，外加她自己的侍女。”
姬玄啟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擊，“劍閣那邊，獨孤一方跟我有舊，如霜在劍閣的安全不會有問題。”
“我不是擔心她的安全。”
姬無病搖了搖頭，“我擔心的是她太早暴露實力。
如霜的《玉虛玄天經》已經修煉到第七重，距離大成隻差一線。
這份實力在同齡人中已是頂尖，但蕭家的蕭無悔實在是太耀眼了。
如果他也在比武中，如霜要想奪冠，不容易。”
“讓她去見見世麵也好。”
姬玄啟的聲音沉穩如水。
“蕭無悔雖然天賦逆天，但終究隻有十六歲。比武不隻看實力，還看心性和應變。
如霜比他大兩歲，在心性上應當更沉穩些。
至於奪冠——能奪冠固然好，奪不了也沒關係。
我們姬家的根基在朝堂，不在江湖。
劍聖的劍意固然珍貴，但比起太師府的傳承，也隻是錦上添花。”
姬無病點頭稱是。
姬玄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暮色中的太師府花園。
花園裡的假山流水是他親手設計的，每一塊石頭的位置都經過精心計算。
就像他輔佐天武帝這麼多年，每一步棋都走得極為精密。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
姬玄啟忽然道，“天武帝這次派的是八皇子和九皇子。
老八驕矜自負，這是人人都知道的。
但老九——那個一直以遊曆為名蟄伏在外的九皇子——這次終於要公開亮相了。”
“父親覺得九皇子有威脅？”
“威脅？”
姬玄啟微微一笑。
“不。用‘威脅’這個詞太早了。
我隻是在想，天武帝在這個時候讓九皇子走到台前，到底是怎樣的考量。
劍閣請帖送達的同一天，絕命樓就接到了一百萬兩黃金的暗花，買九皇子的命。
這件事，你不覺得很巧嗎？”
姬無病的瞳孔微微收縮。
“有人不希望九皇子活著到劍閣。”
“或者說——有人想借劍閣之行這個舞台，做一場更大的局。”
姬玄啟轉過身來，眼中精光一閃。
“壽宴隻是台麵上的戲。台麵下的暗流，才是真正的好戲。”
……
燕家。
燕北歸坐在演武場邊的太師椅上，看著場中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舞劍。
年輕人身形矯健，左手持劍，右手持刀，刀劍交錯之間攻守渾然一體——正是燕家嫡孫燕淩雲，刀劍雙修的奇才。
“停。”燕北歸抬了抬手。
燕淩雲收劍入鞘，氣息絲毫不亂。他大步走到燕北歸麵前，躬身行禮：“爺爺。”
“天機閣的排名看了嗎？”
“看了。蕭無悔第一，姬如霜第二，秦天樞第三。孫兒不在前三。”
“不服氣？”
“服氣。”
燕淩雲的回答出乎燕北歸的意料。
“蕭無悔的劍心通明是先天資質，姬如霜的《玉虛玄天經》是家傳絕學，秦天樞的根骨確實強過我。
孫兒在天賦上不如他們，這沒什麼好不承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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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歸滿意地點了點頭。他一生征戰沙場，最看重的就是後輩有自知之明。
天賦不如人，可以靠苦練來補。
但若連自知之明都沒有，那就真的無藥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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