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卿番外（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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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卿一眼看中梅麗。
她親手為梅麗剪了個洋氣的發型。
鏡子裡的梅麗變得更加亮眼。
楊卿像當年幫助蘇紅一樣，預支給梅麗兩個月的工資。
她旁敲側擊，打聽梅麗的情況，得知梅麗跟爸媽關係不好，打算從家裡搬出來，立刻向她介紹附近的出租房。
此外，她還借給梅麗兩個能乾的保鏢、一輛麵包車。
楊卿暗中授意蘇紅，讓她拉梅麗下海——
“小紅，隻要你把梅麗帶進這一行，就升你做店長。”
楊卿點燃一根女士香煙，被清爽甘甜的橙子味包裹。
她吐出細細的煙霧，留心觀察著蘇紅的反應。
蘇紅低著頭，雙手交握，手指微微蜷縮。
她的語氣有些猶豫：“卿姐，我怕我做不好。”
楊卿輕笑道：“謙虛什麼？你知道該怎麼做。”
就像當年王霞對她做的一樣，就像當年她對蘇紅做的一樣。
威逼利誘，軟硬兼施。
窮怕了的小鎮姑娘，扛不了多久。
一切比楊卿預想的還要順利。
梅麗難以忍受繁重的工作和女孩子們的排擠，跟蘇紅走得越來越近。
她收下客人的小費，不再拒絕。
楊卿知道，女孩子們並不是真的討厭梅麗。
金金和婷婷總在背地裡討論梅麗的打扮。
菲菲說她身上香香的，不知道用的是什麼香水。
她們擅長察言觀色，不敢違逆楊卿的意思，隻能浮誇地扮演壞女人。
好在梅麗沒那麼聰明，沒有識破她們的拙劣演技。
很快，梅麗開始跟蘇紅出去應酬。
她比十八九歲的楊卿更適應燈紅酒綠的場合。
梅麗酒量好，放得開，性情爽朗，知情識趣。
沒有男人不喜歡她。
楊卿想，再過一兩個月，梅麗就會心甘情願地到夜總會坐台。
她比自己更有天分，更沒底線，說不定能夠成為夜總會的頭牌。
張龍這邊的許多重要關係，也可以交給梅麗維護。
楊卿應該為此高興，至少應該感到輕鬆。
然而，不知為什麼，她高興不起來。
深夜。
楊卿背靠著張龍，坐在他的大腿上。
張龍叼著一根又甜又辣的雪茄，每抽兩口，就嘴對嘴喂給楊卿。
“最近有什麼心事嗎？”他似乎察覺出楊卿的異樣，啞聲問道。
楊卿把玩著粗糙的手掌，按在自己胸前。
她言不由衷地道：“沒有，發廊來了個很漂亮的女孩子，我改天帶過來，給龍哥嘗嘗鮮。”
是真的大度，還是在試探張龍，楊卿自己都分不清。
張龍專心地在楊卿肩上留印子。
他問：“比你還漂亮？”
楊卿心裡一疼，臉上卻笑得更嫵媚：“當然，比我年輕好多呢。”
張龍掐住她的腰肢。
“不可能比你漂亮，我不想見。”
楊卿軟綿綿地偎依在張龍懷裡，覺得他的胸膛結實得像一座山巒。
長長的指甲在他的後背刮出一道道鮮紅的印記。
直到有一天，楊卿撞見梅麗罵街。
她坐在倒扣的油漆桶上，腳上踩著一雙男式運動鞋，氣沉丹田，把劉老板父子倆罵得狗血淋頭。
楊卿以為梅麗是個沒見過多少世麵、庸俗虛榮、貪圖享樂的女孩子。
她沒想到，她的另一麵張揚熱烈、愛憎分明，燒得像一團火。
楊卿為梅麗而目眩神迷。
她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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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年的她有梅麗一半潑辣，就算沒有親手砍死何遠峰，也能讓他脫層皮。
她說不定會跟劉昌同歸於儘。
楊卿忘記自己的計劃，忘記權衡利弊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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