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是將他們都殺了又如何？
這些凡人，愚昧而無知，通通殺了才能還天地一個清靜。
我抬起頭來，遙遙望著城樓之上的白齊，哈哈一笑，將忘川千年的陰氣皆集於聲音之中，淒厲猶如厲鬼哭號，凡人如何受得住？一時間慘叫哀鳴聲不絕於耳。
我聽著隻覺得無比舒爽，笑得越發愉悅。
數十萬士兵皆被此聲震得七竅流血。我心中不管不顧，隻想大開殺戒，讓這宮城之外血流成河，汙了那皇宮的浩然之氣。
“三生！”
遍地哀號之中，忽有一個鎮定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我的耳朵裡。
我止住笑，轉眼一看，卻是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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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著流波的衣裳，晃眼間，幾乎讓我以為看見了重華，眼眶一熱，有液體自我眼中滾落，我隨手一抹，卻是一手的血。
三生石的血淚。
長安神色不忍地道：“三生，勿入執念，勿生魔心。”
我冷哼一聲道：“我入了又如何，我生了又怎樣？這人世，已沒有值得我留戀之物。”
長安歎道：“三生，你可想清楚，大開殺戒亂了天地運行之規便要受魂飛魄散之刑，這不過是一場劫，你助陌溪渡了劫，自己卻毀了千年道行……”
“那又如何？”我笑道，“我本就是顆石頭，魂飛魄散了還是顆石頭，還省得為世間之事操心，有何不好？這些人殺了陌溪，不管陌溪是不是渡劫，他們殺了陌溪便是真的殺了。我要他們償命，沒什麼不對的。”
“三生。”長安神色悲憫，“你為失了陌溪心痛不已，而這數十萬人皆是生靈，他們與你一樣有所愛之人，你殺了他們，又讓他們的愛人如何是好？”
我一怔，回頭一看，這些凡人有的還在痛苦掙紮，哭號著至親至愛的名字，同我一樣，而有的已經氣絕，靜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一如陌溪。
他們不該殺了陌溪，但是我也不該殺了他們，同樣都是活著，我沒權力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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