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具言前計。孫權乃召呂蒙還建業養病。蒙至,入見權。權問曰:“陸口之任,昔周公瑾薦魯子敬以自代,後子敬又薦卿自代,今卿亦須薦一才望兼隆者代卿為妙。”蒙曰:“若用望重之人,雲長必然防備。陸遜意思深長,而未有遠名,非雲長所忌。若即用以代臣之任,必有所濟。”權大喜,即日拜陸遜為偏將軍、右都督,代蒙守陸口。遜謝曰:“某年幼無學,恐不堪重任。”權曰:“子明保卿,必不差錯。卿毋得推辭。”遜乃拜受印綬。連夜往陸口,交割馬步水三軍已畢,即修書一封,具名馬、異錦、酒禮等物,遣使齎赴樊城見關公。
時公正將息箭瘡,按兵不動。忽報:“江東陸口守將呂蒙病危,孫權取回調理。近拜陸遜為將,代呂蒙守陸口。今遜差人齎書具禮,特來拜見。”關公召入,指來使而言曰:“仲謀見識短淺,用此孺子為將。”來使伏地告曰:“陸將軍呈書備禮,一來與君侯作賀,二來求兩家和好。幸乞笑留。”公拆書視之,書詞極其卑謹。關公覽畢,仰麵大笑,令左右收了禮物,發付使者回去。使者回見陸遜曰:“關公欣喜,無複有憂江東之意。”
遜大喜,密遣人探得關公果然撤荊州大半兵赴樊城聽調,隻待箭瘡痊可,便欲進兵。遜察知備細,即差人星夜報知孫權。孫權召呂蒙商議曰:“今雲長果撤荊州之兵,攻取樊城,便可設計襲取荊州。卿與吾弟孫皎同引大軍前去,何如?”孫皎字叔明,乃孫權叔父孫靜之次子也。蒙曰:“主公若以蒙可用,則獨用蒙;若以叔明可用,則獨用叔明。豈不聞昔日周瑜、程普為左右都督,事雖決於瑜,然普自以舊臣而居瑜下,頗不相睦,後因見瑜之才,方始敬服。今蒙之才不及瑜,而叔明之親勝於普,恐未必能相濟也。”
權大悟,遂拜呂蒙為大都督,總製江東諸路軍馬。令孫皎在後接應糧草。蒙拜謝,點兵三萬,快船八十餘隻,選會水者扮作商人,皆穿白衣,在船上搖櫓,卻將精兵伏於
[1]船中。次調韓當、蔣欽、朱然、潘璋、周泰、徐盛、丁奉等七員大將,相繼而進。其餘皆隨吳侯為合後救應。一麵遣使致書曹操,令進兵以襲雲長之後,一麵先傳報陸遜。然後發白衣人駕快船往潯陽江去,晝夜趲行,直抵北岸。江邊烽火台上守台軍盤問時,吳人答曰:“我等皆是客商,因江中阻風,到此一避。”隨將財物送與守台軍士,信之,遂任其停泊江邊。約至二更,中精兵齊出,將烽火台上官軍縛倒,暗號一聲,八十餘船精兵俱起,將緊要去處墩台之軍,儘行捉入船中,不曾走了一個。於是長驅大進,徑取荊州,無人知覺。將至荊州,呂蒙將沿江墩台所獲官軍,用好言撫慰,各各重賞,令賺開城門,縱火為號。眾軍領命,呂蒙便教前導。比及半夜,到城下叫門。門吏認得是荊州之兵,開了城門。眾軍一聲喊起,就城門裡放起號火。吳兵齊入,襲了荊州。呂蒙便傳令軍中:“如有妄殺一人,妄取民間一物者,定按軍法。”原任官吏,並依舊職。將關公家屬,另養別宅,不許閒人攪擾。一麵遣人申報孫權。
一日大雨,蒙上馬引數騎點看四門。忽見一人取民間箬笠以蓋鎧甲,蒙喝左右執下問之,乃蒙之鄉人也。蒙曰:“汝雖係我同鄉,但吾號令已出,汝故犯之,當按軍法。”其人泣告曰:“某恐雨濕官鎧,故取遮蓋,非為私用,乞將軍念同鄉之情。”蒙曰:“吾固知汝為覆官鎧,然終是不應取民間之物。”叱左右推下斬之。梟首傳示畢,然後收其屍首,泣而葬之。自是三軍震肅。
不一日,孫權領眾至。呂蒙出郭迎接入衙。權慰勞畢,仍命潘濬為治中,掌荊州事。監內放出於禁,遣歸曹操。安民賞軍,設宴慶賀。權謂呂蒙曰:“今荊州已得,但公安傅士仁、南郡糜芳,此二處如何收複?”言未畢,忽一人出曰:“不須張弓隻箭,某憑三寸不爛之舌,說公安傅士仁來降可乎?”眾視之,乃虞翻也。權曰:“仲翔有何良策,可使傅士仁歸降?”翻曰:“某自幼與士仁交厚,今若以利害說之,彼必歸矣。”權大喜,遂令虞翻領五百軍,徑奔公安來。
卻說傅士仁聽知荊州有失,急令閉城堅守。虞翻至,見城門緊閉,遂寫書拴於箭上,射入城中。軍士抬得,獻與傅士仁。士仁拆書視之,乃招降之意。覽畢,想起“關公去日恨吾之意,不如早降。”即令大開城門,請虞翻入城。二人禮畢,各訴舊情。翻說吳侯寬洪大度,禮賢下士。士仁大喜,即同虞翻齎印綬來荊州投降。孫權大悅,仍令去守公安。呂蒙密謂權曰:“今雲長未獲,留士仁於公安,久必有變。不若使往南郡,招糜芳歸降。”權乃召傅士仁謂曰:“糜芳與君交厚,卿可招來歸降,孤自當有重賞。”傅士仁慨然領諾,遂引千餘騎,徑投南郡招安糜芳。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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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是甫王前從,誌守無安公日今
。解分文下看且,何如去此知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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