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很普通的藍色首飾盒,已經非常舊了,表麵有點皺,泛著淡淡的白,是泡過水的痕跡。
沒有鋪墊或前情提要,這是怎麼來的,為什麼知道是誰送的,陸赫揚隻是直接地問道:“你把它送給我的那天,是在下雨嗎。”
許則還是一動不動,仿佛被拽回多年前那個夏天的雨夜又走了一趟,淋得渾身濕透,然後回到這一刻的冬天。
很久,他說:“我以為早就不見了。”
“差一點。”陸赫揚道。如果當初不是放在保險櫃裡,或許就真的弄丟了。
打開盒子,裡麵的銀質吊墜已經失去光澤,暗淡發灰。陸赫揚把吊墜拿出來,擺弄了幾下,在許則的注視中,將吊墜的形狀一點點改變,最後成為另一種樣子,平放在手心裡。
是一枚戒指,歪歪扭扭,卡扣之間銜接得有些粗糙——出自當年的許則之手。
不知道七年前的陸赫揚有沒有發現這個秘密。在不久前第一次將吊墜變成戒指時,陸赫揚這樣想。
飯菜的熱氣還在兩人之間升騰,許則意外的沒有感到難堪或羞恥,隻是有點惋惜,如果陸赫揚在失憶前可以發現它是枚戒指就好了。
他花了很多努力才將這枚戒指偽裝成一顆吊墜,敢送不敢說,抱著一絲期待和擔憂,希望陸赫揚發現,又怕陸赫揚真的發現。但無論如何,許則都感謝當初奔跑著去送生日禮物的自己。
“如果許醫生要把徽章還給我,那麼我把它也還給你。”陸赫揚將戒指放回盒子裡,蓋好,推到許則手邊,“戒指是很珍貴的東西,現在我可能沒有辦法留下它。”
許則隱隱察覺這句話裡有其他的含義,某個念頭一閃而過,他來不及思考,問:“那什麼時候可以留下?”
陸赫揚卻沒有看他,倒了半杯茶,笑了下說:“等你離婚的時候。”
這不是真的答案,許則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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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黑透,彌漫著冬夜特有的寂靜,呼吸時的白氣很快消散,許則和陸赫揚站在停車的院子裡,今晚沒有風,乾燥而冷,是大雪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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