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本座的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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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本座的伯父
為了在師尊麵前表忠心，少主打了三盤焦黑的豆腐，並保證自己一塊都不會丟掉，全部要吃下去。
楚晚寧十分滿意，露出了難得的讚賞目光。
跟在後麵的墨燃一看，不樂意了。踏仙帝君對於楚晚寧的認同有著莫名的執著，當即也要了三盤豆腐。楚晚寧看了他一眼：“吃這麼多，不撐嗎？”
墨燃和薛蒙較著勁兒：“別說三盤，就是再來三盤，我也吃得下。”
楚晚寧淡淡道：“好。”然後給了墨燃六份豆腐，並說道，“你也一樣，不可浪費。”
墨燃：“……”
其他兩個都點了，師昧自然也不例外，笑道：“那……師尊，我也要三盤吧。”
於是玉衡長老關禁閉結束的第一天，他的三個弟子紛紛因為吃錯了東西而鬨肚子。第二天，戒律長老找到了楚晚寧，委婉地表達了孟婆堂並不缺幫手，請楚晚寧移步奈何橋，幫忙清掃落葉，擦拭柱子。
奈何橋是連接死生之巔主區和弟子休憩區的橋梁，可容五輛馬車並排馳過，橋柱矗立著白玉九獸，分別代表著龍生九子，另有三百六十根獅首矮柱，氣勢恢宏。
楚晚寧默默地掃著地，掃完之後，仔細地擦拭著玉獸。
楚晚寧忙了大半日，天色漸暗的時候，下雨了。
散了課的弟子們大多沒有帶油紙傘，嘰嘰喳喳地蹚著水朝著住處跑去。雨點子劈裡啪啦地砸在石階上，楚晚寧遙遙看了一眼，見那些少男、少女臉上帶著輕鬆自若的笑意，在雨幕裡被淋得狼狽又明亮。
楚晚寧知道，如果讓他們瞧見自己，那種明亮和輕鬆都會消失，他想了想，於是繞到了橋洞之下。
跑在前麵的一些弟子來到橋前，看清景象，不由得“咦”了一聲。
“結界？”
“奈何橋上怎麼布了結界？”
“大概是璿璣長老布的吧。”有弟子猜測道，“璿璣長老對我們最好啦。”
那半透明的金色結界籠在奈何橋上端，延伸鋪展，氣勢磅礴地一直布到弟子休憩區的主步道，把他們接下來要走的路全部覆蓋。
“肯定是璿璣長老布置的，這塊地方不是歸他管的嗎？”
“璿璣長老真好。”
“這個結界好漂亮，長老果然厲害。”
眾弟子抖著濕漉漉的頭發，嘻嘻哈哈地推搡著躲進了結界，一路議論著往休憩區走去。
楚晚寧站在橋洞下麵，聽著橋麵上的人聲鼎沸，直到再無聲響。歸來的少年們都已行遠，他才慢吞吞地收了結界，步履從容地走出了橋洞。
“師尊。”
驀地驚聞有人喚他，楚晚寧猛然抬頭，岸上未見人影。
“我在這裡。”
他循聲仰頭看去，見墨燃斜坐在白玉橋上，一襲銀藍輕鎧，腿懶散地架在橋欄邊沿。
少年眉目黑得驚人，睫毛像是兩把小扇子，垂落眼前，正撐著一把油紙傘，似笑非笑地凝望著自己。
他們一個在橋上，林葉瑟瑟；一個在橋下，寒雨連江。
就這樣互相瞧著，一時誰也沒有說話。
天地之間煙雨朦朧，纏綿悱惻，偶有落葉細竹隨著風雨飄搖而下，紛紛揚揚地吹落於二人之間。
最後墨燃笑出了聲，帶著些捉弄：“璿璣長老，你都淋濕了。”
楚晚寧也幾乎同時冷冷地開口：“你怎麼知道是我？”
墨燃抿了抿嘴唇，眼睛彎彎的，酒窩很深：“這麼大的結界，璿璣長老布不出來吧？不是師尊，還能是誰？”
楚晚寧：“……”
墨燃知他懶得為自己施法避雨，靈機一動，便把傘拋了下來。
“這個給你，接著。”
鮮紅的油紙傘翩躚而落，楚晚寧接住了，碧潤的竹木傘柄還留著些溫度，晶瑩的水珠順著傘麵滴落，楚晚寧仰頭看著他：“那你呢？”
墨燃笑得狡黠：“師尊略施法術，我不就能乾乾淨淨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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