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本座的海底兩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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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本座的海底兩萬裡
楚晚寧的不卑不亢到了神仙麵前也是一樣的，他淡淡道：“上神認得我？”
“怎麼不認得？”勾陳上宮溫文爾雅地笑了笑，“多年前，你來到金成池邊求劍，那靈力高深純粹，我差點就忍不住出來見你了。怎麼樣？武器用得還順手嗎？”
“上神是說哪一把？”
“……啊。”勾陳上宮微怔了一下，而後笑道，“瞧我這記性，忘了當初給了你兩把。”
楚晚寧道：“無妨。天問很好。”
“天問？”
“就是那段柳藤。”
“哦。原來如此。”勾陳上宮笑道，“你給它取名天問？還有一把呢？叫什麼？”
楚晚寧道：“九歌。”
“那九歌如何？”
“寒氣深重，所用不多。”
勾陳上宮歎道：“有點兒可惜了。”
這邊敘畢，勾陳上宮負手回頭，緩聲道：“望月，我帶他們下去。水上靈力稀薄，對你身體不好，你也早些回去吧。”
老龍點了點頭，嘩的一聲掀起滔天巨浪，龍鱗閃耀，潛龍入淵。
與此同時，楚晚寧在其餘三人身上都打下一個避水符咒，勾陳上宮見了，不禁又多看了楚晚寧兩眼，心道：修士裡頭，鮮少見到法術像他這般純熟的，不知他師承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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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楚晚寧一副不願意與人多廢話的高冷模樣，勾陳也不想自討沒趣，眾人準備好了，便一同涉水，潛入了寒涼的金成池內。
由於帶著符咒，墨燃他們的行動與在岸上別無二致。隨著他們潛到了池底，一個浩渺無垠的水下世界展露在麵前。
池底覆蓋著大片細軟白沙，阡陌縱橫，水草漂飛，一間間構造精妙的房屋瓦舍鱗次櫛比。街頭巷陌，形態各異的靈獸仙妖往來行走，一些在凡間絕無可能安分共處的精怪，在這裡卻相安無事。
勾陳上宮道：“金成池靈氣豐沛，自成洞天。生靈在此安身，往往世代不再遷徙，因此有許多事物和人間不同。你們若小有興趣，可隨處瞧瞧。”
正說話間，他們就瞧見一隻膚發雪白、眼睛赤紅的兔精騎著一隻吊睛白額老虎招搖過市。那兔精披著白袍，雍容華貴，神情矜傲，不停地嗬斥老虎再走快些。而再看那老虎則低眉順眼的，半點威風都沒有。
眾人不禁有些驚訝。
勾陳上宮帶他們走的是主步道，兩旁店鋪擁擠，商品琳琅滿目，往來儘是魑魅魍魎。又行一段路，到了鬨市，更是群魔亂舞，景象令人稱奇。
“金成池罕與外界交流，所需物品，大多在此換取。”
薛蒙道：“傳聞中金成池是用你的血化成的，這樣說來，他們都是靠著你的靈力供養，那你一定是這地方的主人吧？”
“主人算不上。”勾陳上宮淡淡而笑，“歲月已然過去太久。我離開神界多年，靈力不複往昔。那開天辟地時的事情，如今想來，就像一場夢，與現在的我又有多少關係？此刻，在你們麵前的不過是個小鑄劍師而已。”
他說著，帶眾人在鬨市逛了一圈。那些池底生靈與勾陳上宮朝夕相處，對於他始神的身份已漸漸淡忘，見他來了，也並無特別的反應，隻自顧自地叫賣著。
“魚血饅頭，剛剛出籠的魚血饅頭。”
“率然蛇的蛇蛻，頂好的衣裳材料，最後三尺了，賣完就要等奴家下次蛻皮咯。”
“賣烏賊黛子啦，本少爺今天早上剛吐的墨汁，拿著黛子描一描是再好不過了呢——哎哎，小娘子別走啊。”
集市上吆喝聲不絕於耳，奇景異象更是令人目不暇接。
無頭鬼坐在攤子前賣著梳具脂粉，一雙點著鮮紅豆蔻的長指甲拿著角梳，把自己血淋淋的腦袋擱在膝蓋上，一邊梳著頭發，一邊輕柔道：“上等的骨梳，客官帶一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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