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知是神武,雖然古拙,但凜然有一股英氣撲麵。左、右兩道箍棱,劍首齒紋如芒棘,劍格細狹,鑲嵌著牛首龍身的浮雕,紋飾繁複,劍身流溢藍色光輝,吹毛斷發,屈鐵斷金。
墨燃隻來得及看到劍身上“勾陳”二字,連“上宮”都不及瞧全,這把屬於萬兵之神的利劍就直直地刺入他的胸肋。
血刹那流出,彙入滴漏。
與此同時,神武庫忽然降下一簾瓢潑水幕,將墨燃和楚晚寧他們分隔兩邊。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激流擋住。
師昧喊道:“阿燃!阿燃!”
湍急洶湧的水幕遮掩了他們的視線,令他們看不清後麵墨燃的情況,楚晚寧幾次欲破水而入,卻一次又一次被狂流推彈而出,到最後渾身都濕透了,漆黑的眉目鎮在焦急的臉龐上,嘴唇慘然無色。
楚晚寧沙啞道:“墨燃!”
這一聲並不太響,卻顫抖得厲害。他自己未曾覺察,師昧卻陡然吃了一驚,側目看他,見得素來鎮定從容的師尊被淋得狼狽不堪,纖長濃密的睫毛簾子顫抖著,神情裡竟有一絲壓抑不住的關切。
眼見著他喚來天問,眉宇間皆是暴戾,猶如一把繃到極致的弓,師昧心生不安,一把拉住他,喊道:“師尊,別去了!進不去的!”
楚晚寧甩手不理,一雙眼眸淩銳如刃,沉默地撐起一道結界,又執意往前。但那水幕包含著金成池的天地靈力,非但無法穿破,反而如萬箭銳利,直刺肌骨。
他前番受了重傷,此時再受這般的強烈衝擊,竟是站不住,儘管捂著胸口強忍著,仍忍不住單膝跪下,背上傷口儘裂,洇出鮮紅的血水來。
師昧臉上說不清是濺到的水花還是眼淚,慘然道:“師尊!你……你這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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