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本座的師尊總是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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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本座的師尊總是很生氣
楚晚寧的驚愕難以用言語來形容，他睜大眼睛，像看鬼一樣看著夢裡的墨燃。
已經長大成人的墨微雨十分英氣，肩膀很寬，雙腿很長，比他還要高出半個頭。
墨微雨低頭俯視著自己的時候，眼尾泛著些玩味和嘲諷：“本座的好師尊，你真應該看看自己如今是什麼模樣。”
他的指腹順著楚晚寧的臉頰一路滑落，停在耳邊，眼底霜華凜冽。
夢裡的墨燃不知為何，與楚晚寧所熟知的全然不同，再也沒有往日的低眉順目、賣乖討好，反而氣勢洶洶、威嚴色厲。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墨燃呼吸時的氣息，急促低沉，滾燙猶如岩漿，要把他連血肉帶骨頭渣都熔成水。
楚晚寧氣得臉色發青，幾欲吐血。他怎麼也無法想象自己居然會被墨燃壓製得全無反抗之力。
他聽到墨燃說：“你不是要跟本座談條件嗎？”
墨燃的聲音嘶啞，嘶啞到讓楚晚寧感到近乎陌生。
楚晚寧垂眸，看到他喉結滾動，這是一個隱忍的，但快隱忍不住的吞咽動作：“你對本座已別無價值，那就用你最後剩下的東西來談吧。”
楚晚寧的嗓音也啞了，低聲道：“什麼……”
墨燃把他逼到牆邊，忽然抬手，猛地抵上牆壁，狠狠地抓住楚晚寧一隻被鎖鏈扣住的腕子。
楚晚寧瞬間劇烈地顫抖起來，一種可怖的麻意從尾椎躥上頭皮。
墨燃聲音低沉，呼吸很混濁，很濃重。
“你跪下求我一次，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楚晚寧驀地睜大眼睛，眸子裡有因墨燃情緒浸染而生的水色，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所以，你想清楚了，如果願意，你就跪下來求我，好好地，把我哄舒坦了。”
楚晚寧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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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長老，潔身自傲、清白幽冷、廉貞自守、高冷自愛，讓他跪下求人，不如直接殺了他。
楚晚寧雖然震怒，但手腳被縛也隻能在墨燃的刺激下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墨燃說完，等了片刻，估計因為見他沒有反應，低聲罵道：“裝什麼君子！裝什麼聖人！本座很快就會讓你知道……”
那男人的聲音輕下去，周遭籠著的那種可怖氣氛卻高漲起來。他抿了一下唇，沒有再往下說，隻是看楚晚寧的時候，目光熾熱而瘋狂，眼尾泛著奇妙的光亮，像是蓄積已久的仇恨亟待得到凶狠的發泄。
又像是岩層下滾沸的欲望岩漿，在漫長的隱忍之後，恣意噴薄。
楚晚寧像是被他虎狼般森然的目光狠狠地燙到，想挪開視線，卻又被墨燃看透心思，一把掐住了臉。
“看著我。”
沙啞的聲音似乎滾燙，微微發著抖，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別的什麼，聽上去，猶如餓極了撲食的野獸。
“我讓你看著我！”
楚晚寧顫抖著閉上眼睛，這夢實在太荒謬了……
“師尊。”耳邊的聲音忽然又變得溫軟綿和，是熟悉的腔調，“師尊，你醒醒。”
楚晚寧蒙矓中，看到墨燃的臉近在咫尺，立刻不假思索，一個巴掌又準又狠地扇了過去，啪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對方麵頰上。
墨燃猝不及防，被抽了個正著，“啊”了一聲瞪大眼睛：“師尊，你怎麼亂打人？”
“……”
楚晚寧坐了起來，一雙鳳眸吊梢，眼尾含著怒，受著驚。
他的身子依舊在微微發抖，夢與現實交錯著，要把他逼瘋。
“師尊……”
“別過來！”
楚晚寧壓低劍眉厲聲喝道，他過激的反應讓墨燃嚇了一跳。半晌，墨燃小心翼翼道：“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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