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龍血山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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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龍血山想你
師昧驀地住了口，雪白的臉頰微微抽搐，類似被掌摑的羞辱。但他還是抿了一下嘴唇：“你還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留給我。”
說著，手又想摸上楚晚寧的下頜，卻被楚晚寧如避蛇蠍般躲開了。
師昧眯起眼睛，有一瞬間他臉上風雨欲來，但最後還是熄滅化作毫無波瀾的湖海。
“不說這個了。”恢複了平靜之後，師昧便還是一副溫和麵孔，“反正你也就是一個死腦筋。前世你本來是想殺了他的吧？不過臨到頭，又不忍心。你甚至在臨死前把自己已經殘破不堪的靈魂，全部打入了他的身體。”
師昧沒有說錯，那一年昆侖雪域的生死交戰，楚晚寧最後一次以指尖輕觸墨燃的額頭，度進的其實是自己已經四分五裂的殘魂。
他這一生，到頭來靈魂溢散，一縷留在了過去的墨燃體內，一縷留給了過去的自己，剩下的所有，他都抱著渺茫的希望，度給了踏仙君。
楚晚寧根本不知道蠱花到了第三個階段還能怎樣破除，既然那花朵需要施咒者的靈魂澆灌才能綻放，那麼注入自己的魂靈，或許會有所改變吧……
他已不過殘軀一具，該做的，能做的，都已儘力。他從來殺伐決斷，唯一的心軟，就是墨微雨。
因為還有一線希望可以救贖，所以到最後，他仍是沒有殺他。他不惜獻出自己支離破碎的魂魄，隻希望能將曾經的墨燃帶回人間。
儘管當時他並不清楚這是否有用。
似乎是看出了他內心的想法，師昧笑了笑：“你那樣做，雖不能拔除墨燃胸中蠱蟲，但確實可以擾亂他的心緒，令他善惡交念，最終如瘋如魔，自戕而死。”
“……”
楚晚寧神情微動，抬起眼。
其實聯係在蛟山遇到的那個沒有心跳的踏仙君，他就多少已猜到了前世墨燃的結局，但真的聽到“自戕而死”四個字的時候，心中仍是鈍痛的。
師昧看著他，繼續道：“師尊，你做到了，你確實保護了他，甚至不知怎麼回事，他的魂魄居然還複生到了過去。唉，我至今仍想不明白，當時你也就是個廢人，究竟是怎麼毀了我計劃的。你啊……你真令我吃驚。”
他柔軟如蒲草的睫毛垂落，靠近了，似乎想要對楚晚寧做些什麼。
楚晚寧驀地回神，疾電般抬起手，扼住他的喉管，手背筋脈暴突。
師昧半點神色都沒變，他漫不經心地捏住楚晚寧的手腕，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楚晚寧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笑了起來：“怎麼？師尊還想毀我第二次、第三次嗎？隻可惜為時已晚，已經不可能了。”
話音方落，隻聽得蛇音噝噝，一條金環蛇從師昧寬大的袖中遊曳而出，衝著楚晚寧的胳膊狠咬下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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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蛇也不知是受過怎樣的飼喂，隻一口，便劇痛難當。
楚晚寧手上脫力，被師昧握著腕子，以一個比先前更屈辱的姿勢綁在了床柱上。
“你不必擔心，此蛇無毒。”師昧捆了他的雙手，而後坐起來，冷白的手指尖撫摸過金環蛇的蛇身，桃花眼乜斜，“這條蛇是專門為你飼喂的，咬一口你就會渾身無力。我敬畏師尊，也隻能做到這份上了。”
師昧一抬手，滑蛇潛入袖中，消失不見。
楚晚寧隻覺恥辱至極，可是兩世記憶重合損耗極大，又被金環蛇咬了一口，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他銀牙咬碎：“師明淨，給我滾出去！”
“你給我——”
突然門口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你給我滾出去。”
楚晚寧如遭雷擊，驀地抬頭，石門不知何時已經開了。一個麵目不清的男人懷抱黑金陌刀，逆光立在半敞的密室門外，瞧上去森寒高大，腰背筆挺。
師昧眯起眼睛：“是你……這麼快？”
那人邁著沉重的步子跨入，裹挾著寒氣，一時間室內燈火搖曳，燭光照在他黑色修身皮甲戰袍上也是冷的。這時候總算能看清他的模樣了。他有一雙修狹長腿，被戰靴貼合包裹著，勁瘦腰間束著銀色龍首護帶，墜有純銀暗器匣，腕上有鋒銳護手刺，戴著玄色龍鱗手套。
再往上，是一張容貌英俊的臉，眉目間的英氣近乎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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