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五把信紙揉成團，塞進口袋裡，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明顯冷了幾分。
“武魂殿餘孽。”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這群老鼠還真是陰魂不散。”
淩風靠在櫃台上，雙手抱胸:“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唐五拍了拍口袋裡的信，“碎片被人搶先一步拿走了，當然得追回來。”
“你知道去哪兒追嗎？”
“戴老大在信裡沒說具體線索，但既然提到了武魂殿餘孽，那就有跡可循。”唐五走到桌邊坐下，倒了一杯茶，一口飲儘，“武魂殿雖然倒了，但殘餘勢力一直沒被徹底剿滅。他們分散在大陸各地，暗中活動，伺機而動。”
“你覺得他們會把碎片帶到哪裡去？”
唐五沉思了片刻，用手指蘸了點茶水，在桌麵上畫了幾個點:“武魂殿的殘餘勢力主要集中在三個區域:一是原來的武魂城遺址周邊，二是星羅帝國西南部的山區，三是天鬥帝國北部的一些偏遠地帶。”
他指了指其中一個點:“我們現在在北寒城，離天鬥帝國北部不遠。如果武魂殿餘孽拿到了碎片，最有可能的路線就是往北走，進入北部山區藏匿。”
“那我們往北追？”
“不急。”唐五搖了搖頭，“他們既然能趕在我們之前拿走碎片，說明他們對我們的行動路線有一定的了解。如果我們按照常規思路去追，很可能會落入他們的圈套。”
“那你的意思是？”
唐五咧嘴一笑:“將計就計。”
當天夜裡，兩人沒有急著出發，而是在客棧裡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唐五退了房，牽著新買的馬，大搖大擺地出了北寒城的北門，一副要往北追的樣子。
出了城，走了大約十裡路，唐五突然勒住馬，拐進路邊的一片小樹林。
淩風跟了進去，低聲問:“怎麼了？”
“有人跟蹤我們。”唐五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淩風，“從出城開始就跟上了，一共三個人，保持距離，偽裝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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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麼辦？”
“讓他們跟。”唐五從馬鞍上解下一個包袱，背在身上，“但我們要換個方向。”
他拍了拍馬屁股，那匹馬嘶鳴一聲，撒開蹄子沿著官道繼續往北跑去。淩風見狀，也拍了拍自己的馬，讓它跟著唐五的馬一起跑。
兩匹馬沿著官道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道路儘頭。
唐五和淩風則鑽進樹林深處，沿著一條隱蔽的小路，繞了一個大圈，朝著東南方向潛行而去。
“這是要去哪兒？”淩風跟在他身後，問道。
“落日森林。”唐五說，“我要親自去看看現場。”
“你不是說怕中圈套嗎？”
“怕中圈套，不代表不去看。”唐五一邊走一邊說，“戴老大的信裡隻說碎片被拿走了，但沒說現場是什麼樣的。我得親眼看看，才能判斷出對方的實力和手法。”
兩人在密林中穿行了大半天，傍晚時分，終於重新回到了落日森林的外圍。
夜幕降臨，森林中一片漆黑，隻有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幾點微弱的光斑。兩人沒有點火把，憑借著魂力加持的視力，在黑暗中穩步前行。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他們來到了那座隱藏的遺跡入口。
石門大開，和他們離開時一模一樣。
但唐五一踏入石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陌生的魂力波動，不是他和淩風留下的，也不是那位金袍老者的氣息。這股魂力陰冷、粘稠，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壓迫感。
“武魂殿的氣息。”淩風低聲說，“錯不了。”
唐五沒有說話，沿著通道往裡走，來到那座石室。
石室裡一片狼藉。石台被掀翻在地，玉盒碎裂成幾瓣，散落在角落裡。牆壁上有幾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某種鋒利的武器劃過。地麵上還有一些暗褐色的痕跡，已經乾涸，但依然能看出是血跡。
唐五蹲下身，用手指蹭了一點乾涸的血跡，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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