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痛苦,時而迷茫,時而掙紮,最終……緩緩歸於一種深沉的平靜。
他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望向那頂天立地的紫金身影,一字一句,聲音不高,卻仿佛用儘了全部的靈魂力量:
“我之道,非為審判,而為守護。”
“力量是劍,亦是盾。持劍,斬該斬之敵,斷當斷之惡。持盾,護想護之人,守願守之義。”
“親友若罪,我必先規勸、承擔、彌補,若真無可救藥、禍及蒼生……我親手判之,再隨其罪。”
“天地若崩,我願尋萬全之法,若真別無選擇……我選最小之惡,並擔此罪業,永世懺悔。”
“我之道,生於微末,長於抗爭,成於守護。縱與天地悖,與眾生逆,此心不改,此道不移。”
“至於‘判’之本身……”
唐五頓了頓,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那是一種明悟本心後的通透與無畏:
“若‘判’不公,我便破了這‘判’!若‘天’有誤,我便改了這‘天’!我的路,我自己走!我的道,我自己定!‘判’之力,我取之,用之,亦將……超越之!”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仿佛觸動了某種冥冥中的禁忌!整個紫金色空間劇烈震動,那頂天立地的紫金身影也猛地一顫,模糊的麵容似乎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波動,似是震驚,似是讚許,又似是一種……了然的歎息。
宏大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少了之前的冰冷,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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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心初成,傲骨淩天。不羈規則,不畏權威,不昧本心……善。然,道阻且長,汝今日之言,他日可能堅守?”
不等唐五回答,紫金身影緩緩消散,化作漫天光點,重新彙聚成那枚“判”字印記,隻是光芒內斂了許多。冰冷意念最後響起:
“問道本心,暫過。然,判官之路,始於足下。賜汝‘判’字真意烙印一縷,助汝參悟。歸墟之門,為汝開啟一刻。是去是留,自行決斷。”
話音落下,那枚“判”字印記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唐五眉心,與他靈魂深處的紫金印記緩緩融合。頓時,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深邃的關於“裁決”、“平衡”、“界定”的感悟湧上心頭,雖然依舊隻是皮毛,但已為他指明了方向。
與此同時,身後那扇混沌色澤的“歸墟之門”,在一聲低沉的轟鳴中,緩緩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門後,並非預想中的通道或密室,而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混沌、仿佛連接著無儘虛無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隱約傳來的、令唐五體內鴻蒙源點與混沌原點都為之悸動的、更加古老蒼茫的氣息……
門,開了。但門後的黑暗與未知,卻比緊閉時更加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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