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深邃,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暗金色符文與精純的龍力構築的能量甬道。唐五穿行其中,能清晰感受到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甬道壁障中激烈衝突、糾纏。一股是古老、神聖、浩瀚的龍神本源之力,雖已殘破,卻依舊帶著不容褻瀆的威嚴;另一股則是陰冷、汙穢、充滿無儘惡意的羅刹邪力,如同附骨之疽,侵蝕、汙染著前者。
越往深處,這種衝突感越強,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威壓與混亂。唐五運轉“萬罪劫體”,體表三色雷紋流轉,劫罰之力在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將侵襲而來的邪力氣息排開、淨化。眉心的“判官之心”印記持續散發溫潤光芒,穩固他的神魂,同時也在不斷解析、感應著周圍那複雜到極致的法則糾纏。
甬道儘頭,豁然開朗。
眼前是一片奇異的、仿佛獨立於外界的廣袤空間。空間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無比的、通體由暗金色不知名晶體構成的古老祭壇。祭壇呈圓形,分九層,每一層都銘刻著難以計數的、散發微光的龍族符文。無數粗大、同樣由暗金色晶體構成的鎖鏈,從祭壇的四麵八方延伸出來,如同蛛網般,將祭壇中心牢牢鎖住。
而祭壇的中心,鎖鏈最密集之處,束縛著一道龐大的、令人靈魂震顫的身影。
那是一條體長超過千丈的巨龍!或者說,是巨龍的殘魂所化的能量體。它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暗金色,隱約可見內部如同星河般流淌的龍力,但在這暗金的底色之上,卻纏繞著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不斷蠕動的紫黑色紋路,散發出濃烈的羅刹邪力氣息。這些紫黑紋路深入巨龍殘魂的每一寸,甚至與其本源龍力交織在一起,難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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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龍的頭顱低垂,雙目緊閉,巨大的龍角斷裂了一截,龍須無力地飄蕩。它的身軀被無數暗金鎖鏈洞穿、纏繞,鎖鏈的另一端深深嵌入祭壇之中,顯然既是束縛,也是支撐,防止這殘魂徹底崩散或被邪力完全吞噬。整個殘魂的氣息,如同風中的燭火,明滅不定,時而透出神聖的龍威,時而又被暴虐的邪氣取代。
這就是星鬥龍神的殘魂!曾經傲視神界、統禦星鬥的至高存在,如今卻被邪咒侵蝕、自我囚禁於此,承受著萬古的折磨。
唐五的到來,似乎驚動了這沉眠的殘魂。巨龍那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了一條縫隙。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左眼暗金,雖然疲憊,卻依舊殘留著屬於龍神的威嚴與智慧;右眼卻是詭異的紫黑色,充滿了混亂、暴戾、與毀滅的欲望。兩種截然不同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唐五身上。
“汝……來了……”蒼老、疲憊,卻又帶著一種奇異混合感的聲音,直接在唐五靈魂中響起,正是之前溝通的意念。這一次,聲音清晰了許多,但其中的掙紮與痛苦也愈加明顯。
“晚輩唐五,見過龍神前輩。”唐五微微躬身行禮,以示對這位古老存在堅守的敬意。他目光掃過那密密麻麻的紫黑邪咒紋路,眉頭緊鎖,“前輩體內邪咒,比晚輩想象的更加深入,幾乎與本源融為一體。”
“羅刹……惡毒……此咒名‘萬孽纏魂’,乃其以自身神血與無儘怨念煉製……專汙神魂,蝕本源,誘惡念……吾自封於此,以祭壇與生命之湖本源鎮壓,延緩其侵蝕,然……收效甚微。”龍神殘魂(姑且稱其暗金左眼為主導)的聲音充滿恨意與無奈,“汝方才在外,以劫罰之力撼動邪咒,令吾短暫清醒……或許,汝之力量,真有一線可能……”
“前輩,請讓晚輩近前一觀,以判官之心洞察邪咒根源,再尋破解之法。”唐五請求道。
“可……但需小心……邪咒有靈,會反擊……更會引動吾之惡念……”龍神殘魂警告道,同時,纏繞在其身上的部分暗金鎖鏈微微鬆動,為唐五讓開了一條通往祭壇頂層的路徑。
唐五深吸一口氣,緩步踏上祭壇。越是靠近,那股源自龍神殘魂本源的威壓與邪咒的汙染之力就越是強烈。他不得不全力運轉“萬罪劫體”與劫罰之力抵禦,眉心的“判官之心”印記也光芒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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