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來!
易蘭珠心靈震蕩,閉上眼睛,喃喃說道:“爸爸啊!你等著我吧,你的女兒來見你了!”自從她被關進這間牢獄之後,從未有人來過,就是每天兩頓飯,也隻是獄卒從外麵遞進來,這黑影不是死神也是劊子手了?她一陣昏迷,忽然又似心中空蕩蕩,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迷茫中,有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低聲說道:“蘭珠,是我!”易蘭珠叫道:“真的是爸爸嗎?”那人歎息一聲,叫道:“蘭珠,你醒醒!我來帶你出去!”
那人似乎用手拂了幾拂,驀然間易蘭珠感到一陣輕鬆,頸上的鐵枷和腳下的鐐銬都給那人弄斷了。易蘭珠撲了上去,拖著那人的手道:“你是爸爸還是劊子手?”有一滴熱淚滴在她的麵上,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呼喚著:“蘭珠,你醒醒!你認不出我嗎?”易蘭珠眼淚奪眶而出,撲倒地上,抱著那人的雙足,喊道:“淩大俠,這不是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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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闖進天牢的人正是淩未風。他取了朱果金符之後,換了一身大內侍衛的服飾,當晚就蒙麵來見獄宮,掌管天牢的是宗室中的一個貝勒,一見來人取出朱果金符,在白紙上印出“大清”兩個滿文,吃了一驚,急忙問道:“你是宮中的侍衛?”淩未風點頭“哼”了一聲,貝勒問道:“皇上可有什麼吩咐?”淩未風道:“皇上要我即刻把刺殺多鐸的那名女賊帶進宮去,不許旁人知道!你快把監視她的侍衛遣開!”貝勒又是一驚!日間皇上特別傳下禦旨,叫嚴密看守那名女賊,提防有人劫獄,怎的忽然又提進宮去?可是這朱果金符非同小可,持有的人等於皇帝欽使,說話違抗不得。貝勒心有疑團,忽然靈機一動,問道:“你是禦前帶刀侍衛嗎?在哪一位總管麵前辦事?”原來除特許外,隻有一等侍衛才可在龍位之旁,禦前帶刀;而宮中侍衛由兩位總管管理,一等侍衛的總管叫格欽努是滿人,其他侍衛的總管卻是一個姓許的漢人太監,淩未風一聽便知是他考問自己,心中暗道:“要糟!”那貝勒雙手據案,緊盯著他,淩未風機靈之極,忽然冷笑一聲,反手一掌打在桌上,登時把一角打塌,冷冷說道:“你配問我?”貝勒通體流汗,見他顯出這手功夫,深信他是一等侍衛,哪敢再問。片刻之後,監視易蘭珠的侍衛都給調回,淩未風輕輕易易地取了鑰匙,開了牢門,解開易蘭珠的鐐銬。
易蘭珠淚流滿麵,緩緩站了起來,再道:“淩大俠,真的不是夢嗎?”淩未風道:“你別慌,跟著我出來就行了,他們都很掛念你呢!”易蘭珠忽然說道:“我不出去!”淩未風詫道:“為什麼?”易蘭珠道:“我已經沒有氣力啦,等會出去,那些衛卒們一定攔截,我不能像你一樣登高躍低,又不能幫你抵禦,豈不成了你的累贅,到頭來我們都要給他們打回天牢。”
淩未風摸一摸懷中的朱果金符,低聲說道:“蘭珠,我有皇帝的金符,衛卒不會攔截的,你放心跟我出去吧!”易蘭珠大喜,說道:“淩大俠,我真不知要怎樣感激你才好!”淩未風拖著她的手,緩緩走出牢房。
掌管大牢的貝勒,給淩未風的金符和武功震住,果然遣開了監視易蘭珠的侍衛。命令他們,若見有人將易蘭珠帶出天牢,不許截擊。這一來,可急煞了楚昭南。
原來康熙給冒浣蓮逃出宮禁之後,一麵派成天挺等八名好手,到鄂王府去捉“女賊”;一麵派楚昭南趕到天牢,天牢本來就高手如雲,宮中的侍衛幾有一半調到那裡,但康熙經過這麼一鬨,很不放心,所以再遣楚昭南前去協助,並傳旨掌管天牢的貝勒,加意提防。
楚昭南聽了貝勒的命令,大有奇怪,急忙說道:“皇上日間的禦旨,貝勒難道還未看清楚?”清宮規矩,朱果金符傳遞的是最機密的命令,絕對不能泄漏,貝勒雖明知楚昭南是禁衛軍統頜,也不敢說出來。當下隻好板著臉說道:“若有差錯,由我擔承好了!”楚昭南麵上無光,一聲不響,走了出去,眉頭一皺,悄悄地糾集宮中派來的高手,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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