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間,以眾生不知道的原因,用儘全身力氣大哭。劉十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手裡依然緊緊攥著一支筆。
考場的人不知所措。劉十三想,悲傷有儘頭的話,到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吧,從今往後也不會有更慘的事了吧,那麼一次性流完眼淚,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他一邊哭號,一邊大喊:“我很好,我會好得不得了!我會重新做人!絕對不會再失敗了!”
監考老師實在沒想到,會迎來這麼激烈的回答。
劉十三淚水滂沱,大喊:“我很好,我會好得不得了!我會重新做人!絕對不會再失敗了!”
監考老師驚恐地說:“好的,我知道了。”
遠處程霜跟智哥喝著奶茶,忽見考場外的那棵樹上,鳥雀轟然炸起。
智哥說:“你還擔心嗎?”
程霜說:“怕他想不開,萬一死了呢。”
智哥說:“哪兒有這麼容易死。”
程霜說:“對有些人來說,找死輕而易舉。我有個遠房姑父,跟老丈人吵架,打牌一看三四五六八,腦溢血,死了。”智哥驚奇地說:“你講話好像北歐電影,雖然劉十三喜歡哭,但越哭越堅強。”
程霜從背包裡掏掏,掏出一堆藥瓶,並排擺在石桌上,每瓶倒出幾顆,變成手心一大把。在智哥震撼的注視下,一口塞進嘴巴,仰著脖子用整杯奶茶灌了下去,咽得無比艱辛。
智哥結結巴巴地問:“你這是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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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霜說:“對啊,抗癌藥。”
智哥結結巴巴地問:“啥……抗啥……”
程霜咂咂嘴巴,打了個嗝,說:“吃飽了。小時候查出來的,醫生說我隻能活一年,結果我活到現在。”
智哥接不上話,大腦處於當機,傻不楞登望著笑嘻嘻的女孩。
她說:“本來在旅遊,誰想到會碰見十三,哈哈哈哈。對了,我要走了,你替我轉交個東西給他。”
望著呆若木雞的智哥,她眨巴眨巴眼睛,說:“你是不是想問我,還能活多久?”
智哥語無倫次地搖頭:“不是不是……”
她說:“反正我不知道。可能明天就仆街了。”
雪停了,雨也停了,冬日的陽光並不溫暖,平穩又均勻,但陽光裡程霜的笑臉那麼熱烈,她說:“我就不死,怎麼樣,很了不起吧?”
智哥喊:“那你還來嗎?”
已經走遠的程霜在陽光下揮揮手,不知道她是說再見,還是說不。
智哥把字條交給劉十三說:“程霜給你的,不行我得回去睡覺。”
劉十三獨自站在走廊,打開字條,上麵很短的幾行字:
喂!
這次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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