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急,全身上下都打著哆嗦,上古就這麼跌跌撞撞地飄著雲囫圇到了乾坤台外。
下雲的時候腿軟腳軟,還是天啟扶住了她,這時已聚了不少神君,炙陽和禦琴都在,上古頭一次感謝自己位份著實高,免了和一眾請安的神君打招呼的虛禮,隻是隨意擺擺手就著天啟的胳膊挪到了乾坤台外,睜大眼,見乾坤台上象征真神降世的碑文泛著淡淡金光,才悄悄舒了口氣。
但她仍是盯著霧氣彌漫的元神池不敢大意,畢竟以往真神降世莫不是神獸齊臨祥瑞之兆現於世間,這次也太安靜了。
一口氣還沒鬆完,迷霧中模糊的人影緩緩清晰,恐怕最多一刻便能瞧見模樣,上古卻不知為何突然失了勇氣,對著天啟說了一聲“等會兒傳個紙鶴告知我結果”便一溜煙駕著雲落荒而逃,留下一眾上神目瞪口呆。
上古回了桃淵林,藏在古樹後捧著白玦留下來的石鏈直發愣。
良久後,她回過神,想起自己剛才的窩囊樣子,扯了扯嘴角,有些苦澀。
天啟問的時候說的比誰都冷靜,臨到了頭才知道自己也是個紙糊的。
腳踩枯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一步步朝這邊而來。
上古怔了怔,起身,回首。
那人緩緩走近,耀眼的陽光在他身後隔著煙霞一般的桃花擲下淺淺的虛影。
青袍黑發,麵容依舊。
恰如六萬年她在月彌府裡遙望過的模樣。
上古眨眨眼,望著他淡漠的眉眼,不敢出聲。
他也許根本就不記得她是誰。
藏在挽袖裡的手輕輕握緊,她看著那人,終是有了勇氣,眉一點點揚起,落下的聲音卻帶了幾分顫抖。
“柏玄?”她問,那人神色如常,瞧她的眼神恍若路人。
“清穆?”又問,依舊如此。
桃林深處一片靜默,隻聽得到溪水潺流而過的聲音和上古隱忍忐忑的吸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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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