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當時沒有人像你陪我一樣陪你。”
“嗯。”
伊爾迷把手伸過去，手指按在姐姐頭頂上。
他的手指還殘留著電擊後的輕微顫抖，指尖很輕地碰著艾露伊的銀發，碰了一下就收回去。然後他牽住姐姐的手，跟在姐姐後麵往門口走。
糜稽坐在訓練室門口的地板上，手裡攥著一個拆下來的齒輪。他把齒輪往軸上套，套了幾次都沒對準，手指太短，軸太細，齒輪掉在地上滾了半圈。他撿起來繼續套。
訓練室的門開了。
他抬起頭，先看到姐姐，然後看到哥哥垂在身側的右手，手指還在輕微發抖，手腕內側有一小片紅印。
那把金屬椅他見過很多次，每次路過訓練室都能從門縫裡看到它。扶手上有皮製固定帶，靠背微微後傾。
糜稽以前以為坐在上麵隻是坐著。現在他知道坐在上麵會發生什麼了。
他把齒輪塞進口袋，站起來往旁邊挪了一步。伊爾迷從他麵前走過時，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腳跟磕在牆根上。
他沒看哥哥的臉，隻看著那隻還在發抖的手，手指蜷在掌心裡，和自己剛才撿齒輪的姿勢一樣。
那隻手要過幾分鐘才能恢複，幾分鐘之後還會有下一次訓練，下一次還會有下下一次，直到像姐姐一樣穩。然後輪到他自己。
伊爾迷停下來低頭看他。糜稽沒有抬頭，隻是把手從口袋裡掏出來，手指攥著那顆齒輪攥得指節發白。
齒輪的齒牙硌在掌心，有點疼，但比那把椅子上的疼輕得多。
“糜稽，不要逃避,你以後也要坐上去。”伊爾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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