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2章 庶女重生新婚流放前（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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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走了大半個月，路上倒是經過幾座大城、縣城和小鎮，可大多都進不去，隻能在小鎮上歇歇腳。
可越往北走，天氣越冷，雪越大，能買到的物資越少。由於北方持續的降雪，能買到的糧食和物資越來越少。糧食的價格一路飆升，原本八文錢一斤的糙米，直接一路漲到了一兩百文一斤，就這還是有市無市，到了後麵連發黴的陳米都有人搶。
一路上他們又走了很多天，沿途也遇到鎮子和村莊，能看到的隻有成群結隊的難民和流民，還有路邊凍僵的屍首。
有些人身上帶著疫病，走幾步便咳喘不止，風寒更是一路蔓延，整支隊伍都籠罩在病氣裡。官差們也沒辦法，隻能帶著眾人儘量避開那些逃荒的流民，專挑小路走，繞開大路上的災民聚集地。
倒不是他們心善，而是一旦流放犯跟流民混在一處，跑的人太多，他們這差事便交不了，回去保不住官位是小，弄不好還要吃罪。
這天眾人又趕了一日路，天色將暗，終於碰到一處破廟，準備進去休整一晚，明日再趕路。
衙役走在最前麵，伸手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廟門，整個人都頓住了。裡麵擠滿了人，全是穿著破爛、麵黃肌瘦的流民，他們拖家帶口，擠在破廟取暖。
差役上前打聽，才知道這些人都是從北疆逃荒過來的流民，今年北方鬨了百年不遇的大雪災，大部分地方房屋壓塌，田地被埋，糧食價格暴漲，家裡人活不下去，隻能帶著全家老小往京城方向逃荒，想找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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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流民自然也看到了大批的官差和他說身後押解的一群的流放犯，嚇得夠嗆，紛紛縮在牆角不敢出聲。推搡了半天，才有個年長的老者被眾人推出來搭話。他是村裡族長，上前行了一禮，問明對方才知道，原來這幫人是衙役押解著從京城流放到北疆的犯人，兩人正好在路上撞了個正著。
衙役頭頭皺了皺眉，追問了幾句去往北疆的情況。
老頭歎了口氣，說起北疆從九月底開始下暴雪，一直到現在快十一月還沒停，接連下了一個多月，路早被雪埋了，走都走不動。
他們是冒死逃出來的，一路上見了不少被雪壓塌的房屋和凍死在路邊的人，活著出來的沒幾個。說到這兒，老頭抹了把臉，聲音哽咽，“官爺，現在去北方就是死路一條，我們也是沒辦法，才想逃荒去京城，好歹……能討條活路。”
衙役頭頭聽完，臉色越來越沉。眉頭都擰成了一個疙瘩，北方那邊的光景別說流放犯人，連他們這些押解的差役怕是都難全身而退。
可聖旨在身，差事還得辦。衙役頭領歎了口氣，低聲罵了句晦氣，到底沒把人趕出去破廟。
隨後，衙役頭領吩咐手下開始生火搭灶，準備做飯。
蘇染染這邊也另起了一灶。她早跟衙役打好招呼，又塞了銀子，自然不用跟其他流放犯人吃一起。
兩個傀儡在外頭單獨支起一口大鍋，煮了一大鍋熱湯麵，又炒了幾素菜，熱氣騰騰地端上來。謝家每人盛了滿滿一碗麵，眾人吃的渾身都暖了起來。
廟裡的流民聞著食物的香味，一個個眼睛都紅了。他們縮在牆角，盯著那些流放犯手裡那碗稀粥和黑麵窩頭，喉頭上下滾動，有幾個年輕力壯些的甚至不自覺地往前挪了半步，像是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搶。
衙役們自然也看到了那些流民發紅的眼睛，手不自覺地按上腰間刀柄，“噌”地抽出半截大刀，刀身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這一下鎮住了破廟裡的流民，眾人一哆嗦，紛紛低下頭去，再不敢往那幾鍋熱粥多看一眼，生怕下一秒刀就落到自己脖子上。
可孩子不懂這些。角落裡的孩子有的瘦脫了形，扯著母親的衣角小聲哭鬨，“娘，我餓………”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紮在人心上。那婦人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流民們早已沒了吃的，外麵大雪封路，物價飛漲，連樹皮草根都啃光了，眼下除了熬，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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